西川斐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不見回答,阿勒好奇轉頭,看見祁楚楓似已睡著。
吳嬤嬤轉頭看見,便從旁取了一件披風輕輕給祁楚楓蓋上,輕輕嘆了口氣。自家姑娘因在南征之中受了重傷,雖然救了回來,身子卻因此損耗甚大,調養了好些時日,仍是恢復不成從前的模樣。
外間腳步聲響,崔大勇捧著大婚彩冠快步而來。
按中原習俗,大婚的彩冠上頭應鑲嵌珍珠或者寶石,祁楚楓想著阿勒是荒原人,特地高價收來六枚又大又圓的紅珊瑚石,要求匠人鑲上彩冠。
彩冠手工精細,匠人費了不少功夫,總算趕著今日完工,崔大勇連忙親自去取了來。
一進門,崔大勇正欲說話,便見吳嬤嬤朝自己打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便看見了自家將軍正在小憩,連忙放輕腳步,輕手輕腳地把彩冠放在梳妝臺旁,示意阿勒看上頭的紅珊瑚石。
阿勒一看,是荒原的紅珊瑚石,喜出望外,笑靨如花,壓低了聲音道:“多謝大勇叔。”
崔大勇笑了笑,小聲道:“是將軍吩咐的。”
吳嬤嬤不放心地轉頭看了眼祁楚楓,小聲吩咐崔大勇:“大公子前幾日送來的紅參,你挑上好的送到灶間,吩咐她們燉參茶,我估摸著晚上怕是鬧得很晚。”
崔大勇會意,趕忙去了。
趙春樹帶著一大幫人,正在沈唯重的宅子幫忙布置,晚些時候他還得趕回家去接母親和夫人來參加婚宴。如今趙暮云不在,自家夫人又懷著身孕,他格外忙碌。
衡軍收復古鴉城之后,祁楚楓重傷之后,霍澤任主帥,繼續與東魎人作戰。趙暮云率領烈爝軍,以騎兵居多,本就擅長奔襲,古鴉城以南又是一片平原地帶,不似之前的丘陵地帶。
霍澤此前在南境,那邊的東魎人屢屢犯境,好在始終不成規模。對付一盤散沙的東魎人,他經驗豐富。如今麾下又有烈爝軍,更是如虎添翼。東魎人失去古鴉城之后,沒有穩定的落腳之處,被衡軍攆得東逃西竄,大部分只得出海逃生去了,只剩下小部分尚在茍延殘喘。
南征一戰,衡朝可謂大獲全勝,圣上龍心大悅,但又恐東魎人卷土重來,遂命趙暮云率兩萬烈爝軍留守東南境,絕不能讓東魎人再來作惡。
當時祁楚楓尚在傷病之中,為免影響她的傷勢,此事并未告知她,只是告知了祁長松。
祁長松不傻,被留在東南的兩萬烈爝軍是精銳,日后自然是回不來了,只怕連趙暮云也回不了北境。圣上一則確實擔心東魎人殺回來,二則他一直擔心烈爝軍在北境樹大根深,趁此機會,名正言順,分走了烈爝軍的部分兵力。身為駙馬,祁長松斟酌再三,點頭同意。
趙暮云只得奉命駐守東南,無法歸家侍奉母親,家中只得靠兄長照應,連這次將軍府的喜事都無法回來參加。
“這地是剛掃干凈的,你們幾個兔崽子把鞋底的泥都給我蹭下來,不許帶入屋!”趙春樹朝幾名侍衛喝道,轉頭看見裴月臣與程垚各拿著一沓囍字正行過來,連忙招呼道,“軍師,程大人,這兒、這兒……”
程垚把囍字往趙春樹懷里塞:“你看夠不夠,不夠我再寫。”
趙春樹瞅上頭的字,朝裴月臣笑道:“我看以后,咱們烈爝軍的喜事,程大人一人就能把囍字包圓了。”
程垚笑道:“只要你們不嫌棄,要多少寫多少。”
“楚楓說了,沈先生沒酒量,讓你往他那壇子酒里頭兌水,至少得兌一半。”裴月臣朝趙春樹道,“總之,沈先生若是醉倒了,她唯你是問。”
趙春樹不滿:“就他那個酒量,兌一半也得醉,干脆讓他喝白水得了。”
“你自己看著辦,我可不問。”
裴月臣微微一笑,轉身便要走,被趙春樹拉住。
“軍師,”趙春樹壓低聲音問道,“你和將軍的婚事,到底預備什么辦?”
程垚聽到這話,也停了腳步,奇道:“是啊,圣上已經賜婚,你們至少也該把日子定了吧。”
裴月臣淡淡一笑:“大概,楚楓是想等調理好身子之后再成親吧。”
“成親而已,又不是出去打仗……”趙春樹不解道,“成了親之后也可以調理身子。”
程垚卻意識到了什么,捅了捅趙春樹。
“干嘛?”趙春樹莫名其妙,“我說得沒錯啊。”
程垚皺眉:“你自己就是成了親的人,怎么連這個都不懂。”
“什么?”
“成親之后,肯定……”程垚努努嘴,示意他去看肚子,“對吧?當然要等身子調理好。”
“……”趙春樹低頭瞧自己的肚子,繼而恍然大悟,“哦哦!對!要調理要調理。軍師,我跟你說,將來等孩子出生,騎馬射箭這些事兒必須讓我來教,我可是由老將軍親授的高徒。”
裴月臣只是淡淡一笑,掩下眼底的一絲異樣,拍了拍他肩膀道:“你還是先去兌水吧,免得回頭忘了。”
“對對,我不跟你們啰嗦了。”
趙春樹想著這是要緊事,拔腿就走。
程垚看向裴月臣,正待說話,便聽他問道:“你家春星想和阿勒以后一起進荒原,教荒原人識字,你可知曉?”
程垚微愣,奇道:“怎得我不知曉,你卻知曉?”
“春星不敢和你說,擔心你不同意,只向阿勒提過。阿勒告訴了楚楓,楚楓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那……將軍的意思呢?”
“楚楓覺得此事甚好。這些日子,春星也認得不少字了,而且她本就能干,廚藝也好,進了荒原,除了識字,還能教他們一些日常的事情。”
程垚遲疑著,半晌沒說話。
裴月臣道:“不管你怎么決定,這都是你們主仆之間的事情,即便是楚楓也不能勉強。或者,你回去先和她聊一聊?”
程垚點了點頭。
黃昏時分,大婚正式舉行。
眾多的賓客,將沈唯重本就不大的宅子擠得水泄不通,一對新人在眾人的簇擁中拜堂,送入洞房,緊接著便是晚間的酒宴……
趙春樹朝祁楚楓使了個眼色,悄悄指了指酒壇子,示意自己已經兌了水,請她放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