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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措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十九道。
這個時間點是下午最熱的時候,他和媽媽貼著墻壁的陰涼處走著,一回頭,能看見一只狗的狗頭從鐵門里伸出來,隱隱能聽見一道女聲在喊‘飯兜’。
他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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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搖也自然是沒去給林溪補英語,她和林溪在學校里是話都沒有幾句的同班同學。
事實上,她和誰都沒有多少話。
放學后,周搖也看著自己的名字寫在掃地那一欄,但是此刻就剩下一個拖把給她,值日組長指了指角落里的垃圾桶:“你今天再把垃圾倒了。門也你鎖。”
上周已經是這樣了,她認了。這周還來?
周搖也一副耳聾的樣子,既然她們不按照值日排的來,她為什么要遵守呢?收拾書包,邁步就走。
身后的竊竊私語響起。
“我靠,她又不做值日?”
“每次都這樣,我真想揍她。”
“難道就她想要早回家嗎?真是自私。”
……
林溪將椅子翻到桌上,出聲打斷了那幾個女生的話:“好了,有什么意見明天去和老師說。我和她換一天值日。”
嘀咕的女生還是憤憤不平:“每次都是林溪你幫她,你看她給過你好臉色嗎?”
林橋和陳嘉措來找林溪放學的時候她正在替周搖也掃地,氣得林橋罵了句臟話,一腳踹翻周搖也的課桌。
巨響讓班級里打掃衛生的那幾個人紛紛看過來,但看過來的時候只能看見陳嘉措彎腰幫忙把倒地的課桌扶起來。
林橋阻止他:“別給她扶起來。”
陳嘉措沒聽,將掉出來的課本也給她放回課桌兜里,他全程沒講話,直到從教學樓出來,林溪偷偷看了他一眼。
陳嘉措還是一直以來的樣子,沒有什么表情,可雖然沒有表情,林溪卻覺得他在生氣。
他和自己哥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自己小時候和林橋吵架打架,偏這對沒有血緣關系的兩個人特別要好。
林橋也察覺到了,想解釋一句看不慣周搖也,結果還沒開口,陳嘉措停了腳步沒和他們一起走。
他一個人走去了學校后門。
林橋冒火:“靠,就為了這么個人和我生氣?”
說著一把拽過林溪朝著陳嘉措的反方向走:“別管他了,我們走。”
林溪被拖拽著往前走了兩步,頻頻回頭,只覺得陳嘉措越走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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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搖也今天照常是從后門走的,其實和那幾個差生有交流也是偶然。
他們有人第一次看周搖也的時候覺得她一直喪著臉,丟了根煙給她,告訴她尼古丁通過血腦屏障,只需要七秒鐘的時間,她就能獲得‘能量’,會使得精神狀態處于平靜。
周搖也沒要,而是把煙還給了他們。
至少在今天之前,其實和他們交流遠比和那些好學生有趣得多。他們不怎么假正經,也不會同情人,而那些同班同學大多都因為她父母離異又離開自己之前生活的地方而同情她。
周搖也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的同情。
今天后門就一個人在,他揮手叫她過去。
“另外幾個被學校領導留下來了,還好我跑得快。”那人叫馮棠:“今天就帶你去玩個好玩的。”
馮棠領著她往坡上走,不遠處一個抱著書包瑟瑟發抖的男生,身形有些瘦小,個頭才和周搖也差不多。
身上的校服已經臟亂不堪。
旁邊的馮棠朝著那個男生伸手:“錢包呢?”
那個男生用破皮的手顫顫巍巍地從口袋里拿出了錢包。
所有的紙鈔加一起都湊不到一百塊。
馮棠看著錢的數目不悅,周搖也反應過來這一切,蹙眉:“你有病吧?你帶我來打劫?”
馮棠給了周搖也一半:“給,說打劫多難聽,這叫借。我聽說你書包上的水晶吊墜都要好幾千,你有錢你也可以借我一點。”
說罷,望著她的目光顯得有些讓人惡心。
周搖也奪過馮棠手里的錢包和錢,連同塞給自己的那些紙幣一起放回了錢包里。伸手還錢的動作嚇到了那個男生,他下意識地抱著頭躲閃了一下。
周搖也再要說話的時候,那個男生已經趁機跑開了。
望著逃跑的身影,周搖也想要追上去,卻被人拉住了。
馮棠拉住了她的肩膀,連帶著牽扯到了一些頭發,疼得周搖也倒吸了一口氣。
這時候以前學校那些取代了老調重彈的演講講座也是教一些有用防身術和性教育普及就顯得尤為重要。
防身術里掙脫的那兩招很管用,就像現在周搖也反掰著馮棠的手腕,叫他滾開點。
朝著他膝蓋踹了一腳,疼得一米八幾的馮棠蜷縮在地上,嘴里還措辭不干凈,全是臟話:“靠,他媽的,你給我等著,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