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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執看她那個樣兒,氣極反笑,挪揶道:“怎么,怕我死了做小寡婦?”
云朵反駁:“我還沒嫁給你呢。”
“那你擔心什么?”
她眨眨眼,長睫輕扇:“還不是因為……”因為我喜歡你。她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剛到你家沒幾天你就出事了,他們會說是我克你的。”云朵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少女今日穿了一條短褲,上衣是一件寬大的白色體血衫,現在被水沁得濕透了,身材曲線就露了出來。她自小便比別的女孩子發育得早,小胸脯圓圓鼓鼓的挺著,一截小腰纖細盈盈,短褲下那雙腿雪白纖直。
江執視線凝在她身上,云朵淚濕津津的小臉一下就紅透了,貝齒死死咬著鮮紅下唇。
“我回房間洗澡換衣服去了。”她拔腿跑走。
雖說是大熱暑天,但是女孩子本就體寒,云朵生病感冒了。泡澡后仍然覺得身子發冷,她把自己裹進被子里。沒多會兒,她又開始渾身發熱,腦子暈乎乎的脹痛。
在枕頭下摸索手機看時間,現在是半夜三點。家里的人都睡了,她要去哪里找藥吃呢?
又瞇了一會兒,她越發的難受,最后撐著身子起床,走到江執門口,輕輕敲門。
好久好久,里面都沒有響動。
算了,還是不要打擾江執哥哥睡覺了。云朵轉身回去,想著多喝些水,逼迫自己睡一覺說不定明天就會好。
身后,房門開了。
“怎么了?”江執問她,聲音是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云朵回身,“我好像生病發燒了。”
走廊的感應燈光線柔和,但仍然能看出小姑娘一張紅彤彤的臉,她聲音也黏黏糊糊有氣無力的,江執走過去,彎下腰用自己額頭貼她額頭。
云朵下意識的往后退。
“別動。”江執輕聲命令。細細感受她的體溫。
小姑娘燙得驚人,他又拿起她的手心捏了捏,也是滾燙的。
“去醫院?”江執征求她的意見。
云朵迷迷糊糊的,站著都累,身子靠在墻壁上撐著,“可以不去嗎?吃點藥就好了。”
她燒得實在是太厲害了,江執拉著她下樓:“本來就傻,現在是小傻子,再燒下去就成大傻子了。”
“我不傻。”云朵輕輕的聲音反駁。
出了電梯,云朵突然蹲下身子。江執回頭,蹙著眉:“又怎么了?”
云朵抬起一張紅紅的小臉,燒得滴血的紅唇小幅度的闔動:“江執哥哥,我走不動,好累呀。”
“麻煩!”江執不耐煩的低斥她一聲,但還是回來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往院子里走。
江執的懷抱堅實有力,又清透,莫名的給云朵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好像在他懷里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天塌地陷都不怕了。云朵閉上眼,沉沉睡去。
江執把人放到副駕駛上,扣好安全帶,他才繞到一邊開車,一路行駛到醫院門口。
在診室的時候,云朵悠悠轉醒,江執站在門口,醫生出去了。“江執哥哥。”她叫他過來。
江執過來站她面前。
“要打針嗎?”她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我不想打針,就讓醫生給我開藥好了,我最怕打針了。”
說著,她明亮的眸子里氤出一層水汽,都快要哭了。
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一樣。江執說:“護士剛給你配針藥去了,說扎針好得快些。”
說著,外面便響起一個女聲,“云朵,到病房來。”
走進病房,只見床頭上掛著一瓶藥水,順著透明軟管往下,是一根細細小小的針尖兒,被護士捏在手里。“快過來,扎針輸鹽水。”
護士的話跟魔咒似的,云朵嚇得心跳一震,連忙躲到江執身后,一雙小手瑟瑟發抖的握著他腰間的衣擺。
“江執哥哥,我害怕,我不要。”身后是小姑娘膽怯輕顫的聲音。
江執轉身,對上云朵吧嗒掉淚的小臉,“聽話。”
云朵直搖頭,“求你了,江執哥哥。”
江執破煩至極,又無耐。拉著她往病床上帶,云朵掙扎著想要跑,可最好一雙手都被江執狠狠攥住。
然后她便眼睜睜看著護士將那尖細的針管扎進她手背血管,倒吸一口涼氣,她眼淚像是開了閥的閘門,怎么都止不住了。
半小時過去了,她還把腦袋捂在被子里,抽抽搭搭的哭,嘴里還小聲小聲的嘟囔著什么。
“你說什么?”不知什么江執來到床前,一把扯開她的被子。
云朵紅紅的眼睛望他,氣氣的:“我討厭你。”
“正好,我也不喜歡你。”江執不屑一顧,把藥扔在她床頭,“小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