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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萍姨追出來。
云朵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睛發澀,慢慢紅了,陽光下她一張臉被照得雪白剔透。
“江執哥哥說要退婚。”長睫一眨,她眸子里的水汽都要漫出來。
萍姨大吃一驚,睜大眼睛看云朵:“你說什么?”
云朵喉嚨哽住,晶瑩的淚珠子順著臉頰簌簌掉落,無聲地哭。
“朵朵,你別哭,你別哭啊。”萍姨眉頭緊蹙,比任何人都要著急,小聲念叨:“你們不能退婚,千萬不可以退婚。”
她雙手雙手握在胸前,慌亂地來回走。思索片刻,她又對云朵說:“你愣在這里哭有什么用,你快去追勸勸他呀。”
云朵被萍姨推搡了兩步,她抹抹淚,“萍姨,我去跟爺爺說一聲我回去了。”
“你快去吧,我跟你爺爺說。”路邊,萍姨伸手攔車,臉上是無比著急的神態。
送走云朵,萍姨來到二樓書房,“爸,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爺爺嘆口氣,無耐道:“我就說了娃娃親是江潮定的,那混小子就這樣了。”
“爸,你明明知道江執跟他爸爸不合,你還告訴他真相,依照江執那脾氣,這婚事定然是沒戲。”萍姨急得打轉,“可惜了朵朵多好一姑娘啊,白白被傷了心。”
“爸爸,江執聽你的,你勸勸他吧。”
“那混小子可不聽我的。”江爺爺看向萍姨,“朵朵呢?”
“我讓她追江執去了,朵朵是真心喜歡江執的,剛才在院子里江執棄她而去哭得傷傷心心的。”
江爺爺:“都怪我。”
云朵打車回到越灣別墅,車庫里江執的車不在。他沒有回來,云朵又拿出手機給江執打電話,里面傳來機械的女聲:“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連著下了幾場秋雨,天氣漸漸轉涼。
放學后,云朵和許陽陽從教學樓出來。
“最近都沒有見你家未婚夫來接你,你們吵架啦?”許陽陽問。
云朵淺淺一笑,“沒有,他出差了,工作忙。”
許陽陽點頭表示認同,“是這樣的,我爸爸工作也忙,一年半載的都見不到人。”她一轉身,看著云朵笑:“要不我們晚上出去玩吧,反正你未婚夫不在,也沒人管你。”
云朵搖頭:“我不去,我還要回家學習溫書呢。”
“是,你是好學生。”許陽陽睨她一眼,“不去算拉倒。”
司機李叔叔的車就在前面,云朵和許陽陽告別,然后上車。“李叔叔,江執哥哥今天有回家嗎?”
李叔叔答:“沒有。”
“好吧。”
回家后,云朵和往常一樣,問張姨:“江執哥哥今天回來過嗎?”
張姨:“沒有。”
自從上次江執說退婚以后,一個多月了,他都沒有回越灣別墅,而且不接她電話,消息也不回。
他這次應該是認真的吧。
晚上,許陽陽和幾個朋友去了覓會。走時她在走廊里看到一個男人,身影莫名的熟悉。男人身姿挺拔英氣,長相清雋。
這不是朵朵的未婚夫嗎?
許陽陽剛想要上前去打招呼,身后突然跑上來一個女孩,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她避開。只見女孩上前就親昵的抱住了江執的胳膊。
“江執,聽東子說你退婚啦。”尹熙文笑得有些得意:“我就說嘛,你怎么可能會喜歡一個山里來的小丫頭!”
江執喝了酒,眼眶熏得微微泛紅,“我是不喜歡她。”他側身看尹熙文,一雙眼眸清寒凜冽:“也不喜歡你。”
他嗓音冰冷,推開尹熙文。一點兒也不顧及她是女孩子,用了很大的力氣。
尹熙文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毯上。
“嘶”崴了腳,尹熙文疼得直哭:“江執你扶我一把呀,好疼呀。”
江執居高臨下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尹熙文一雙淚眸,可憐兮兮的望著他背影,“江執哥哥。”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喊他,調子掐的又軟又甜。
記得在學校那次,她聽到那山里的小保姆就是這樣叫江執的。
江執后背倏地僵住,回過身來走到尹熙文面前蹲下,一張清雋的臉陰沉至極,他抬手狠狠捏住尹熙文下巴,低聲警告:“別學她,否則割了你舌頭。”
下頜骨都快要被捏碎了一般,尹熙文又疼又恐懼,連聲認錯:“我錯了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開我。”
“滾,以后別讓我再看到你!”江執森冷地盯著她,眼神陰騭。
尹熙文不敢再造次,“好,我滾。”江執大手用力一推,尹熙文便別開臉,脖子幾乎脫臼。她立馬起身,一瘸一拐地逃命。
許陽陽躲在走廊轉角處,聽不到他們說了什么,但光是看著她后背就森森發冷。
他好兇啊。
他對朵朵也是這樣嗎?
出了覓會,許陽陽立即給云朵打電話。云朵正在挑燈夜讀,她接起來:“怎么了?”
“我在覓會看到你未婚夫了,他剛剛在打人,好兇呀。”許陽陽一邊說一邊往后看。“他平時對你也很兇嗎?”
云朵:“沒有,他對我很好的。”她咬咬唇:“我要睡覺了,先掛了。”
“嗯,只要對你不兇就好。”
江執哥哥在覓會呀!云朵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在衣櫥里挑了一件最漂亮的裙子換上,然后小跑著出門。
“叔叔,去覓會。”她笑著對司機說。
半小時后。
覓會門口有一個廣場,云朵就在這里等江執。秋風蕭瑟,卷起楓葉簌簌落下,她穿得單薄忘了帶外套,只一件吊帶小白裙,冷得雙手抱臂縮肩膀。
此時已經凌晨一點,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少。云朵孤零零的站在噴泉旁邊,細軟的長發被微風撩起。
她紅唇雪膚,身材姣好,一張小臉卻稚氣未脫,嫩的好似能掐出水來。有兩個喝醉酒的年輕男人走過來,朝她吹口哨,“小妹妹,一個人?”
“要不要跟哥哥去玩兒?哥哥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另一個男人直接伸手過來要拉她。
云朵往后退幾步,拿出手機打報警電話,遞給他們看:“你們走開,我報警了。”
三個數字已經撥出去了,兩個醉酒的男人互相看一眼,然后拔腿跑走。云朵掛斷電話。
又等了一個小時,她終于看到江執出來了,喝得醉醺醺的,被東子攙扶著。
云朵跑上前,東子看她,一通抱怨:“你們怎么回事兒啊,吵架了,你江執哥哥天天來找我陪酒,我簡直受不了了。”
“給你吧。”東子把江執輕輕一推,江執高大的身軀就倚在云朵孱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