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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書房里, 羅伊看著水族箱的裝飾品盒子中靜靜躺著的海王冠笑了。
走到客廳,瓦蘭正和貿小竹并排仰躺在沙發靠背上。
黑紅配色的游戲頭盔上,指示燈一閃一滅, 找到側邊的緊急情況按鈕, 啪——
瓦蘭被強制脫離了。
“什么情況這是?”瓦蘭一臉懵逼。
他摘下頭盔, 還沒問明情況,就被羅伊一個橫抱,小心挪到了室內放置的那輛輪椅上。
羅伊按著椅背, 居高臨下地對瓦蘭豎起食指。
“噓,我們回去再說。”
瓦蘭還是不懂。
“不和他們說一聲嗎?”
他用下巴戳了一下還不知道信的貿小竹,另一個房間里的肖景同估計也不清楚羅伊提前下線了。
“留個訊息吧。”羅伊低聲道。
與光暈團子薩米一番交流, 處在不同時間線的瓦蘭和貿小竹也沒有更好的幫助他的辦法。
只能各自祈禱,世界任務當中所涉及到的生命之樹與他們這里的這棵巨樹沒有緊密聯系。
幸好光暈團子暫時還不能理解所謂世界任務的緊要性。
剛剛突然下線的時候,瓦蘭正在挖礦。
貿小竹則好說歹說, 哄著光暈團子在瀑布那頭玩耍。
給貿小竹的社交號發了一條他們先回家的話,之后在羅伊的催促下,瓦蘭買好回程的火車票。
火車到站, 根本不等他慢吞吞去撿輪椅, 羅伊一把扛起瓦蘭就沖向了海邊。
“難得看你這么急。”坐在游艇里, 被海風刮得滿臉碎發的瓦蘭吐槽道。
羅伊站在最前面,掌舵, 白色襯衫在身后鼓起, 獵獵作響。
“因為難得遇到好事。”
他回頭瞥了一眼瓦蘭, 眼角帶笑。
還是那個帶著氣聲的半喑啞特殊嗓音, 只是今天又多了一些少年的活潑感。
瓦蘭被正中紅心。
瞪著這家伙的背影, 他也沒心思再問什么。
游艇一路風馳電掣狂飆到大海之央。
羅伊擰動鑰匙, 關了發動機。
眼看著他走過來, 被他今天可怕的行動力嚇到的瓦蘭忍不住往后縮。
“又要干嘛?”
他背后緊貼著游艇的側欄,避無可避。
羅伊看到他這副被欺負的樣子笑出了聲,解釋道:“你不是在找海王冠嗎?我拿到了。”
“那又不是我要找的……喂——”
小鎮正處于早秋,然而寒涼刺骨的海水先一步給了瓦蘭冬天不遠了的錯覺。
“……閉氣……”
突如其來墜落海中,咕嚕咕嚕的水聲掩蓋了船上羅伊模糊的叮囑。
腿部沒有知覺,好容易靠著上半身的力量在水中勉強撲騰著,又是一聲“咚——”的落水聲。
瓦蘭反應不及,嗆了好幾口水,最后放棄似的隨他下墜,只專心運起避水訣。
本還等著罪魁禍首把他這個半殘廢拉上去,結果羅伊游魚般一個猛子扎下來,順手拽著瓦蘭往更深處游去。
“真是見了鬼了,羅伊今天吃錯藥了?”瓦蘭心想。
越往下,水壓越高,瓦蘭上浮得厲害。
毫無行動力的瓦蘭像個漏氣的塑料袋,任由羅伊使了大力氣拖拽下潛。
不知過了多久,避水訣都施用了兩輪。
瓦蘭才突然發現,僅僅保持閉氣不讓自己嗆水就行了,根本用不著花費靈力來跟避水訣的cd死磕。
也沒有呼吸困難的窒息感。
“假水果然是假水。”
然而海水再假,溫度低是真的。
瓦蘭的上半身幾乎凍得也沒了知覺。
羅伊還在埋頭下潛。
瓦蘭費力活動凍僵的手指,輕輕拽了拽羅伊的袖頭。
羅伊停下來,疑惑地看著他。
“還有多遠啊?”
瓦蘭兩只手比劃著距離,甚至懶得問他究竟要干什么。
羅伊促狹地用大拇指和食指夾出了一微繆的距離。
“行吧……你說一點那就是一點點。”
瓦蘭很無奈,羅伊只是抿嘴含笑。
“劍魚”羅伊繼續往下行進,“塑料袋”瓦蘭躺平任拽。
海水越來越深,眼前所見卻越來越明亮,越來越……接近那個綺麗的夢。
直到金色的雕花雙開大門出現在眼前,瓦蘭才確定,這里和他的夢不一樣。
從大門欄桿間流出來的海水匯入茫茫深海,水流擦著兩人的臉頰而過。
瓦蘭感受著水流穿行指間產生的淺淡波紋。
“活的。”
但也只是比這深海多出了一丁點的活味,與瓦蘭夢中的那個明麗絢爛的世界相差甚遠。
“是水族箱嗎?”瓦蘭拿出羅伊曾經給他印有小魚的金幣。
羅伊點頭。
靠近大門后,身上的那股壓迫力陡然消失,羅伊也放下了一直緊緊拉著瓦蘭的手臂。
借著輕微浮力,瓦蘭可以保持直立狀態而不是委頓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