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dāng)家的快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窗外忽響起了勁風(fēng),如有萬鬼哭嚎。
字條上是徐大海的親筆,只有短短一行——
“江兒:
若程家提出讓你替補(bǔ)我,請讓衙役將我火葬,這是我贖罪的唯一機(jī)會。”
徐江呆在原地。
......火葬?
徐大海不是被人殺的嗎?
他怎么知道程家會說這些話,怎么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
后背陡然生出寒意。徐江一把抄起字條,將屋中炭火盆點燃,要把字條焚毀。
“嗚”地一聲——那窗忽被掀開,從外面飛進(jìn)了什么物件。他還沒來得及看清,便見方才的黑貓一躍而入,叼住那東西轉(zhuǎn)頭看他。
那是條魚干。
他家偏僻得很,少有人來,怎會憑空飛進(jìn)來一塊魚干?!
像是被人攥住喉嚨。徐江覺得呼吸困難,手抖個不停。他倉促爬起,正要毀去字條,黑貓忽然叫了一聲。
春日的貓兒,叫聲本就似小孩啼哭一般,凄厲悲切。他本不該多想,可種種怪異的景象,都逼著他生出了某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是徐大海來找他了。
徐大海看見了這一切,回來找他了!
屋外,黎子序正思忖著剩下的小魚干怎么處理,猝不及防聽屋內(nèi)傳來尖叫。
他嚇得一個哆嗦,踢碎了墻根的廢棄瓦罐。
剛準(zhǔn)備開溜,忽聽徐江哀嚎出聲,“哥,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我不動你的錢,不給程家干活,我明天就讓衙役把你火葬!你別來找我了,你快走吧!”
黎子序愣住,從他說得話說回過味兒來。
徐江這是,答應(yīng)要將徐大海火葬了?!
*
沈清容抱著字畫來找黎云書時,已是丑時了。
大雨簌簌落下。來不及等扶松撐開傘,他抱著字畫沖了進(jìn)來,“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對。”
黎云書見那卷行書字卷被雨點沾濕,啞了半晌,“......你能不能對書卷尊重點?”
“你快看。”
她接過字卷,先看了眼篆章,又瞧著字跡,“......仿的?”
“是仿的?”
沈清容湊上前,隔著欄桿,同她抓住字卷的兩端。黎云書解釋道:“這行書落款是百年前的吏部尚書,汪言。此人雖是文臣,但有九年都是在邊關(guān)度過,我見過他的真跡,雖說規(guī)整,卻不乏殺伐之氣。而這幅書卷上的仿字,懸針豎不夠干脆,撇捺少了力度,顯然僅僅仿到了字的形,卻并未仿其意。”
她在這里說了大半天,轉(zhuǎn)頭見沈清容正盯著字卷的邊角,壓根沒有理會她。黎云書屈指敲欄桿,“喂。”
“等等。”
他皺起眉。黎云書見他一直在磨那被雨水打濕的地方,將字卷磨得見了底。
這些字畫皆用布制卷軸裝裱好,黎云書本就愛惜書卷,見他這么做,牙根一酸,趕緊別過頭不去看。
沈清容從她手中奪過字卷,對扶松道:“拿水來。”
他將水往字卷上一潑,一點點將紙抹開......
——竟露出了一幅地圖!
“這程家......”沈清容咬牙切齒,“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
天漸漸亮了。
程富商起了個大早,沾沾自喜地在衙門外等著。
沈清容拖了很長時間才到,一夜未眠,眼眶發(fā)黑。
程富商見了他,好似看見了涸轍之鮒。他佯裝好心地問:“沈少爺,昨夜可有查出什么?”
沈清容掃了他一眼,目光在程富商身后的徐江身上停了停。
徐江一直低頭看著自己鞋尖,神色似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什么。沈清容怒極反笑,話從牙縫里一點點蹦出,“查到了不少好東西呢。”
程富商當(dāng)是沈清容拉不下面子,笑道:“沈少爺年紀(jì)輕輕的,便有如此口氣和態(tài)度,實在令程某佩服。”
他明里夸著沈清容,暗地卻是在諷他狂妄自大、夸下海口。沈清容攥緊折扇,聽程富商繼續(xù),“當(dāng)初你口口聲聲質(zhì)疑衙役的公道,如今可是有結(jié)論了。沈少爺,你還年輕,意氣用事也是正常的......”程富商嘆了口氣,嘲笑之意十足,“下回碰上這等事,記得三思而后行啊。”
沈清容瞇眼,一字一頓,“那沈某就多謝程老爺提點了。”
程富商笑了笑,轉(zhuǎn)過身的一瞬,神色驟然變冷。
“這么生氣,看來是什么也沒查到。”他暗自嗤笑,“自不量力。”
今日定案,黎云書自然要到場。她著一身素衣,簡單地將頭發(fā)一綰,坦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