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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雙:我現在逃離地球還來得及嗎?
第13章 專業沏茶選手
什么?竟然沒電了?
耳機沒電了!那剛才豈不是陳雙飛速打開手機,準備關掉音頻,原來剛才自己聽的小黃書全被屈南聽到了。慌忙之中,手機在他手里打了個滑,就在陳雙以為自己關不掉它之后,它自己結束了播放。
因為幾分鐘的音頻播放完畢,最后一句話在這一刻喊了出來。
我真的沒了,老公好猛,啊
然后是一聲悠長又銷魂的尖叫,戛然而止,陳雙捏著自己的手機,緊緊盯著自己腳下的橡膠地板,感受汗水瘋狂冒出并且在皮膚上流淌的感覺。
兩枚耳機也拿在手里了,可陳雙卻仿佛拿著斬立決的立牌,恨不得親手給自己一個了斷。是連夜逃跑還是退學,還是坐著火車換個城市,哪怕是挖個地道躲一躲,各種想法陳雙都認真考慮了一遍。
算了,這簡直是可以重新投胎再活一遍的尷尬程度,沒事,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沒事。
陳雙心里安慰自己,仍舊是半垂著臉,劉海兒的下沿壓在眼睫毛上,左眼時不時瞇一下,眼眶完全青紫了,總是很疼。
那個咱們學校的室內館里挺熱鬧的。終于,陳雙開始組織語言,卻沒想好如何轉嫁這份讓他揪頭發的尷尬。是好好解釋一下還是糊弄過去呢?解釋?解釋什么?自己就是在室內館里聽小黃書了,說自己是不小心點開的,能糊弄過去嗎?
還是退學吧,首體大自己是待不下去了,早走早輕松。陳雙的臉出現了一種倉皇,倔強的嘴無意識地張開,露出里面粉紅色的舌頭。
我他又想嘗試一把,但是第二個字都沒說出來。別人聽見也就算了,偏偏是屈南。自己在情急之下給他寫了小黃書一樣的情書,現在又
沒錯我就是聽了。陳雙忽然蹦出這么一句來,解決不了的事他通常選擇硬碰硬,有本事你丫就打我一頓,我又不一定打不過你,這是我個人愛好,怎么了?有意見嗎?
屈南看向陳雙的臉。看到的不止是倉皇,還有一點兒害怕,害怕自己被人誤解被人冷落的神情,卻不愿意敞開了說,身體也開始緊張,不經意間已經往后靠。
屈南不說話,陳雙咽了咽唾沫,更緊張了,腳趾頭在鞋里摳鞋底。如果屈南再多看自己幾秒,鞋底就要被摳穿了。
還是走吧,以后也別找屈南幫忙逃練,陳雙真的開始抬屁股了,這時身邊一只手拉住他T恤的下擺,很輕很輕,只揪住了一丟丟布料,但是就這么一丟丟,不肯松手。
沒事。屈南終于說話了,用十分之一的力量將陳雙拉回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沒什么,你不用尷尬。
誰他媽尷尬了!陳雙雖然被拉了回來,但已經幻想兩條腿風火輪一樣躥出去,這輩子不上學。他尷尬的次數太多了,無論新認識什么人,都能從對方眼里看出欲言又止,都能發現對面的視線是沖著自己左太陽穴去的。
屈南的手這時候收回來,將剛才喝空了的礦泉水瓶放進包里。我只想謝謝你幫我帶水對了,你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去找教練幫你簽到,一會兒再陪你一起走。
啊?哦陳雙坐回原處,情緒像剛準備噴發的火山沒噴出來,屈南表現得太淡定,仿佛剛才他什么都沒聽見。可是看著他發紅的耳廓,陳雙相信其實他都聽清楚了,只是不說。而且這人很純情,聽幾句小黃書就臉紅了。
不說就行,陳雙看著屈南跑向教練,腳趾頭還在摳鞋底。好在訓練館里噪音大,除了他們兩個,其余的人都聽不到。
另外一側,黃俊身邊圍了不少人,都在和總教練核對比賽信息。屈南穿過人群,在訓練手冊的大一名單里找陳雙的名字,然后給那一串空白格子后面畫一個對勾。
這種簽到方式只是走一個過程,黃俊不會只盯著手冊看。也沒有人愿意作假,運動員都想贏金牌,騙教練最終騙的是自己。
簽完之后,屈南把手冊放回原處,轉身撞上了陶文昌。
南哥,你不會又給我徒弟簽到呢吧?陶文昌拿起手冊一看,果真,什么都沒練的陳雙名字后面多了一個對勾。
你這不是害他嗎?陶文昌挺看不慣的,溺子如殺子,你就該把他按回來。
他自己不想留下,你逼他,他只會跑更遠。屈南整了一下衣領,你得讓他從心底想贏,他才會愿意訓練。
這話陶文昌根本不理解,自己從初中就是體育生,從初中開始就在跳高場上獨領風騷,不想輸。不遠處的軟墊場上又起了一陣歡呼聲,陶文昌看過去,是顧文寧在破他自己的記錄。
同樣都是國家級一級運動員,大家是隊友,也是對手。
那你今天還去喂狗嗎?陶文昌又問,如果你不去,我去看看,總覺得那條狗眼熟它喜歡吃什么啊,我給它買點兒。
你不用給它買,也不要對它好。屈南忽然說,也注意到了顧文寧那邊的成績。2.03米,分數夠可以了。
陶文昌奇怪地看了看他。怎么,只能你喂,不能我喂了?
沒錯。屈南用手腕的吸汗腕帶蹭了下額頭,它沒見過你,更沒有信任你。對于還沒有對你建立信任關系的流浪狗,你對它的好或是不好,都是一種負擔。
那怎么辦?陶文昌想起那條狗的樣子,有些可憐它,它會不會咬人啊?
必要時候往后撤一步。屈南又頓了頓,它會齜牙是很正常的事,那只是它保護自己的方式。它越齜牙,你越不能急,留給它空間讓它放松,重復幾次或者幾十次之后,它會覺得你是可以相信的。還有,接近流浪狗就不能怕被咬。
是嗎?陶文昌瞇了瞇眼睛,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另一邊,陳雙剛剛從一次社會性死亡中緩上來,好在屈南離開了,留給他充足的時間消化尷尬。右前方有歡呼聲,他也看見了,是顧文寧。
無論是跳高成績還是臉,都不能否認他確實引人注意。現在,這個引人注意的人朝自己走過來,仿佛是碰巧了,坐在自己右側一米外。
又來找我?顧文寧笑著擰開水說。
你可以滾嗎?陳雙目不斜視,我來找屈南的。
找他只是借口吧?以前你最喜歡看我訓練。顧文寧摘下左手的護腕,把它塞進運動包的同時,從里面拿出一個小盒子來,別跟我鬧別扭了,這個給你,算是我道歉的誠意。
誠意?陳雙指著自己酸疼的左眼眶,打一架嗎?同歸于盡的那種。
別鬧,這個給你。顧文寧把小盒子推過來,你又快過生日了,我還記著呢,沒忘。
陳雙瞪著他的眼睛里瞳孔驟縮,猛然間,記憶被打回那個時間段,高三的上半學期剛開始,自己上課時候偷著發微信。
你17歲生日那天我在訓練,沒陪你,這個是今天給你買的,拿著吧。顧文寧說。陳雙不知不覺間接過來,倒不是真想要,而是給自己那年沒收到禮物的執念畫個句號,看看他到底能給自己買什么。
小禮盒里四枚草莓,全部澆上巧克力的那種,灑了可食用金粉,很漂亮,香味兒也很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