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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可以么?我不太會屈南低了低頭。
可以,你別緊張,我不是真要你對我怎么樣,假裝就好。陳雙又想往后躲,好在屈南很有分寸,來吧。
好。屈南猶豫了兩秒,那我可以碰你的腰么?
可以啊,來。陳雙很自然地拉過屈南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你不覺得惡心吧?你要是受不了就算了。
沒有,沒有受不了,只是感覺很奇怪。屈南說,轉瞬之間臉又紅了,這樣摟可以么?
還可以再親熱點兒,你現在像個機器人,要真是這么支棱著摟我,我兄弟絕對能看出來!陳雙往前靠靠,抓著屈南僵硬的左臂往腰上帶,這樣,你別擔心,我不會對你怎么著,我不占你便宜你現在就把我想象成一個女的,怎么摟女生就怎么摟我。
手掌在后腰上滑動,屈南感受到的是陳雙的肌肉,還摸到了他的褲帶。你不是女生,你骨骼很明顯,如果好好訓練,你的肌肉可以再強一些
我才不練,不過你也太純了吧,摟著我的時候別提訓練。陳雙搖頭,后腰上多了一只笨拙的手在假裝和自己親近,很小心很小心,生怕觸碰自己的雷區,可是指腹又很有力氣,還能覺出手的輪廓。
手掌很大,手指很長。微微癢,摸過的地方都是熱的。
行,我知道了,所以我可以碰你的腰,如果不舒服了你趕緊告訴我。屈南緩緩地呼氣,慢慢往回抽手,等到他完全離開,上身卻猛然再近。
好好聞,陳雙登時吸了一口氣,空氣像有了自己的主觀意識灌進他的鼻腔。
你的那兩個朋友,知道這個事情么?屈南的話撲在陳雙的眼眶周圍,緩緩地,低低沉沉,像是哄人睡覺。
陳雙一瞬恍惚,立刻搞懂他說的是哪一個事情。于是他點點頭:嗯,他倆知道。我們是高中同班,天天見面,我是他們的老大。
老大?屈南的手指動了動,低著頭看陳雙的眼皮。
他倆打不過我。陳雙艱難地動動嘴,還有點兒炫耀,你要是見著他們,千萬給我留面子,就假裝你特別聽我的。
打不過你?你上高中就很習慣打架了?屈南的手指靠近他,我可以看看么?
看吧,又沒什么。陳雙下了決心,既然屈南都看過了,自己再掩飾就太矯情了,他眼皮顫抖著抬抬頭,但是你千萬別告訴別人啊,這是咱們的大秘密。
屈南點了點頭,沉默了一陣,手才動。掀開一部分劉海兒,這一次比上次看得更清楚。胎記仍舊是那一塊,好在傷口已經好轉。
看完了嗎?陳雙緊張地抿了好幾下嘴唇,第一次主動讓別人看。
正在看,你不用總這么遮著。屈南的指甲貼在陳雙的皮膚上,皺著眉,像是在研究很難搞懂的圖形暗號,總是遮著反而引人注目,要是你信任我,我可以幫你剪剪頭發,幫你把這個遮住,再把眼睛露出來。
什么?陳雙愣了,驚訝夾雜著些許生氣,眉眼過了幾秒才軟化,顯然沒料到他這么說。以前也有人勸過自己,說其實胎記沒有那么明顯,自信些,可是陳雙卻心里清楚,它就是很明顯。它實實在在存在,不可能當沒有這回事。
自信這個詞,不是空穴來風,得有硬基礎。可是屈南卻用研究的狀態在看自己的胎記,還提出幫忙剪頭發,遮起來。
他知道自己在意,卻沒有勸自己不去在意,而是幫自己想辦法,減少對它的在意。
我會剪頭發,可以幫你弄一個好看的劉海兒。屈南的手摸過陳雙的眉毛,停在胎記上,顏色像長了一塊青苔或者被人打了,既然你在意它,可以一直遮著,但是你的眼睛很漂亮,應該露出來。你的眼睛顏色比絕大部分人淺。
眼睛很漂亮?陳雙重復了一次,動了下眉。他不確定這句話的真偽,但應該是真的吧,因為莫生和洋洋都夸過四水眼睛好看。而自己和弟弟長得像。想著,他不自覺地站直了些,像是等著被夸獎的小學生,希望屈南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
嗯,等你想試試的時候,我幫你吧。要是你不嫌棄的話。屈南收回手,忽然更衣室的門被人撞開了,陶文昌帶著白洋沖進來,顯然專門來逮人。
干嘛呢!陶文昌全是濕濕的,都是汗,一進來就看到茶王把自己徒弟壓在衣櫥上。
陳雙的劉海兒沒回歸原位,嚇得咬緊牙關,生怕自己的胎記被陶文昌看見了。這時一個身影壓過來,屈南撐起胳膊,剛好將陳雙的頭放在兩臂當中,弓著背,制造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昌子,白隊,你們先別過來。屈南笑著,他剛才讓我給訓哭了,因為不訓練的事,現在眼睛紅所以不愿意讓人看見。
黑影中,陳雙看不見屈南離得過近的臉,心里莫名酸軟,仿佛有東西在流動。
他他哭個屁啊。陶文昌看著他倆,屈南罩著陳雙壓在衣櫥上,仿佛預見不久的將來屈南就把自己徒弟剝精光壓在這里,你松開他,別在大庭廣眾之下搞這套。
白洋慢悠悠地拽拽陶文昌:你別急,屈南雖然把陳雙訓哭了,但他是好心。
陶文昌暴躁地抓抓頭發,都這時候了,白洋還著重強調屈南的好心?
我以后會注意語氣的,一會兒給陳雙賠禮道歉。現在你們先走吧,他不好意思讓別人看見他哭。屈南說,沒有改變姿勢的意思。陳雙躲在屈南制造的安全范圍底下,撥好劉海兒,藏好胎記,臉頰慢慢地泛起紅色來。屈南這人真的是太好了,關鍵時刻還想著替自己解圍。
陶文昌一看,面前這局無解,只好帶著白隊先出去。過了半小時,陳雙帶著屈南才出來,只不過兩個人一起去找老師請假。
怎么回事?他倆請假了?陶文昌今天誓要保住徒弟的清白,拉著白隊一起過去。
你干什么啊?白洋撣撣他的手,屈南昨天就請好假了,顯然是計劃好今天下午有事。
跟著他倆一起請假,不能讓茶王得逞。陶文昌堅決地說,跟著陳雙請假,再跟著陳雙和屈南的腳步在后面跟蹤,還帶著一個滿臉無奈的白洋。
和莫生洋洋約好的見面地點在東校門,陳雙帶著屈南慢慢走,一路上給屈南做心理建設。他倆是看著特別不好惹的人,但是你別害怕。
要是太不好惹了,我可能真會害怕。屈南拎著兩個人的書包,我膽子不大。
沒事,我膽子大,你幫我這么大的忙,以后我保護你。陳雙回頭看了一眼,以前上高中的時候就看到過男生幫女朋友拎書包,沒想到自己也有這一天。
兩個人說著話,對著規定好的劇本,溜達到東校門的時候,沒想到莫生和孫洋洋已經到了。
這兩個人往學校門口一站,就很顯眼,而且是風格異類的顯眼。一個很高,站著的姿勢不像體育生那么挺立,手里夾著一支煙。
另一個矮一些,手里拎著兩個袋子,染了一頭金毛。
洋洋!見著好兄弟了,陳雙一陣高興,莫生!我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