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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他媽離我這么近,熱死了!我可是好心好意,怕他中暑真看不慣他娘里娘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利落。董力推搡他,兩個人朝著學校旁邊的自行車庫走。走著走著,董力好像聽見了什么腳步聲,他下意識地帶著鮑泰寧回頭找,看見有人過來的瞬間就把手里的書包甩了過去。
艸!董力叫了一聲。
一個巨大的書包朝著孫洋洋扔過來,孫洋洋還沒伸胳膊,整個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往后拽,被陳雙摟著,后退了兩步,書包沒砸著他。一看清楚陳雙來了,董力和鮑泰寧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跑,窄窄的過道另一端已經站了一個人。
莫生堵住了路,右手已經戴好了锃亮的金屬指虎。
隨后身后一腳猛踹,董力朝前飛了幾米,但慣性還未結束他又被人抓住。打架這種事他并不陌生,也不吃虧,一拳打過去絕對打著人了。只是他動手沒有陳雙那么快。
陳雙抬起胳膊肘往上掀,用身體關節壓住了董力的喉結,登時壓死在墻面上。劉海兒全部被風吹開,他一言不發,眼尾帶恨,左手從下方勾著猛捶董力的肚子,右手從拳頭變掌,掐住了董力的下顎,往上扳他。
另一邊,鮑泰寧也被莫生摁在了墻上,他剛要說話,莫生一拳砸向墻,金屬砸在墻面上,迸出了幾顆火星子。
墻上留下幾個白印。
嘿嘿,跑啊。孫洋洋昂著一張小可愛的臉蛋,手里拎著剛才藏在書包里的折棍,一看就是堵人打架的老手,敲擊著磚墻,我們一畢業,你們真以為二十三中沒人管了是吧?想不想我們啊?嘿嘿,我好想你們啊。
欺負陸水了是吧?莫生用指虎頂著鮑泰寧的鎖骨,很好,你們引起了我的注意。
唯一一個不說話的人就是陳雙,人狠話不多,忽然見他抓住了董力的肩膀往下拽,膝蓋頂起來去磕他的肋骨,再將人摜在墻上。
下巴鈍鈍地疼著,剛才自己也被董力掄了一拳。
誰他媽欺負他了?董力自然不會白白挨打,陳雙就是下手太快,他沒反應過來,你們他媽有病是不是?他還想再說,臉上的手指動了動,是陳雙彎曲指節,有節奏地敲打他的顴骨。
半分鐘后,陳雙往前靠了靠,嘴唇貼在董力的耳邊問。我說沒說過別碰我弟?你他媽記不住是不是?
去你媽的!董力猛地一推,巨大的求生欲讓他使出最大的力氣。他沒有陳雙高,卻壯實,一把將陳雙推開。剛好一道亮光打過來,只聽走道最遠端響起學校自行車庫的保安大爺的聲音。
誰啊?誰還沒回家呢?保安大爺往這邊照,看不清楚發生了什么。董力和鮑泰寧抓住機會,朝著光亮處跑去,隱約間還能聽到有人在叫他們的名字。
陳雙也聽見了,那些人應該都是四水班里的男生,七八個,抱成團,沒事就研究欺負四水。
媽的陳雙往前跨了一步,要追。今天是他要打人的日子,保安大爺也攔不住。
結果卻沒想到,被自己好兄弟給攔了。
別過去了。莫生抓住陳雙的大臂。
什么?陳雙正氣頭上,你說什么?
我說,別過去了,他們人多。莫生也生氣,但這是他第一次攔陳雙動手。
你有病吧?我叫你們來就是揍人的,人多不多照樣動手!陳雙氣瘋了,險些要和莫生來一拳,你松手,你不去我自己去!
可是他沒想到,孫洋洋拉住他另外一條胳膊。
老大,你你就聽莫生的吧。孫洋洋怕自己挨打,先把白嫩嫩的臉扭過去,要是只有他們兩個,這事鬧多大都行,我陪你鬧了。可是他們人多
人多又怎么了!陳雙第一次被兩個好兄弟勸架,匪夷所思地看著他們。
人多你容易受傷。孫洋洋另外一只手還拎著折棍,南哥今天說的話我覺得挺對的,你和以前不一樣了。老大,你現在是運動員,不能受傷,南哥那么保護你,我和莫生就不該讓你去。南哥說了,你有天賦,你和以前不一樣了,將來是要參加比賽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屈南:誰說我不能收買莫生和洋洋?雖然我不能離開學校,但是我的茶味飄出去了。
第41章 逗茶玩兒
陳雙試著往前一步,手臂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拉著,根本掙不動。這是他第一次被他們攔住,以前都三個人一起上,從來不退縮。
我自己去,用不著你們。陳雙不可能輕易饒了那幫人,身上的衣服明明干了,卻仿佛永遠不會干,默默提醒他,自己從小捧在手心里的四水被人潑了水,從衣服到頭發全部濕透。濕著上了一整天的課。
陳雙。莫生叫了他的大名,這一次,是真的要攔住他了,你不能去。
陳雙看著前方,看著那幫人勾肩搭背耀武揚威似的跑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默默咬著牙。
我知道你難受,我和洋洋也難受,但是現在我認同屈南的做法。莫生緊抓他不放,如果你受傷,付出的代價太大。
你們是不是有病啊!陳雙的怒火沒處撒,所以對準了身邊人,那是我弟!我弟!那不是別人,是四水!我弟讓人欺負了,你們讓我忍著?我怎么忍?我能忍嗎!
可是老大。孫洋洋用盡全力抱住陳雙一條胳膊,以前我都聽你的,但這次你必須聽我們的。萬一你骨折了,養幾個月,幾年,你就白費勁考體院了!你不是一直想和男朋友在一起嗎?現在好不容易在一個那么好的大學,多不容易啊!
陳雙又試著掙蹦了一下,兩條胳膊都被摟很緊,根本掙不開。你們你們!他在這一刻,幾乎是兇猛地怨恨上他們,而怨恨的背后,是任何一個帶有不正常孩子的家庭的無奈。
他不知道弟弟的問題出在哪里,不知道還能給他什么,做些什么。唯一能打出去的就是自己的拳頭,就是自己張牙舞爪建立起來的鋼筋鐵骨罩子。以前自己和四水在同一所學校,四水是全校優等生,自己是老師一提三搖頭的問題學生,可那也管用啊,最起碼那幾年,四水少挨了不少霸凌。
現在自己上大學了,弟弟身邊的保護罩沒有了,暴露在惡意的真空里。陳雙不僅是著急,想的更深遠,因為他意識到了,自己不可能永遠帶著弟弟。
當兩個人的生活開始發生偏差,當兩個人都要邁進成年,除了長得像,他們的選擇根本不同,南轅北轍。
放手!陳雙抽回了胳膊,沒打出去的拳頭不知道向誰揮舞,手掌拍在了二十三中老舊的自行車庫的外墻上。
也只是擊打起一陣飛塵。
莫生和孫洋洋站在自行車走道的兩側,看著陳雙將雙手支在墻面上,無能地沉重喘息。他們同樣什么都做不了,除了打架,不能替陸水做什么。但是作為好兄弟,他們必須得為陳雙做些什么。
這一架沒打成,陳雙心里不安。教訓人要么一次到位,要么就別動手。這樣鬧到半截,那幫人只會變本加厲。可是這一切陸水是不會懂的,或者是,他懂,只是他沒法表達。
三個人帶陸水去吃辣火鍋,假裝剛剛什么都沒發生。期間陳雙一直看著手機時間,盡量拖延這頓飯的長度,可是又不敢拖太久。
行了,你們就送到這里吧,今天麻煩你們了。到小區門口,陳雙又拉起了弟弟的手,改天請你們吃飯。
我是那種要花你的錢吃飯的人嗎?莫生叼著煙問,用不用我給你開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