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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南不解地看著他。
太短了,我沒想到你剪這么多。陳雙的手不肯放下來,我沒讓你剪這么多!
不用擋著。屈南沒有上手抓,而是在陳雙的手背上彈了一下,拿下來。
不拿。陳雙搖頭,我要戴帽子。
陳又又。這一次,屈南抓住了陳雙的手,當他往下用力時,陳雙的手也在用力,竭盡全力地護著額頭偏左那一塊。
陳雙僵持著,不肯說話,不肯點頭。
洗手間面積不大,兩個人的呼吸都在加快,陳雙是有點兒生氣了。屈南的手往下,他的手就往上,一時之間兩人難分伯仲。最后,還是屈南先松了力氣。
只是仍舊攥著他。
從一個不懂體育的人變成一個體考高分的體育生,你經歷了多少訓練?屈南問。
陳雙咬著牙,雖然沒有發聲,卻想起了過去一年自己是怎么過的。沒有人看好自己,起先連入校隊都難,跟在那些正牌體育生的屁股后面跑步,學著他們擺臂和跳遠。
冬訓你經歷了什么?屈南又問,告訴我。
陳雙搖頭不肯說,眼神狠狠的,比咬著的牙關還狠。四水是游泳的,有室內館,自己凌晨5點送他去,再離開氣溫合適的室內館到外面跑步。冷到雙手和眼皮都沒知覺,鼻子流鼻涕了都察覺不到,一串一串的蛙跳和箭步跳躍,再用通紅的手按在地上做俯臥撐接擊掌。
體考那幾項你又是怎么訓練的?屈南再問,那些你都能堅持,為什么現在不行?
體考?陳雙閉上眼一秒鐘,體考前是最艱難的,穿梭于設備當中,就為了摸計時器的時候能快0.1秒。
你把現在的處境當作訓練就好,這只是訓練。屈南聲音輕,語氣重,為了顧文寧你可以堅持,為什么不能為了自己堅持一下?
陳雙的眼皮劇烈抖動,瞬間眼睛睜大。
就當作訓練,我能訓練你跳高,也能訓練你別的。屈南這才把陳雙的手拿下來,陳雙的臉充血一樣紅,不是害羞,是惱羞成怒,像隨時準備反撲咬人的小流浪狗,沒法接受周圍的改變。
我會給你制造一個安全的訓練空間,在整個過程里,你唯一需要記住的就是聽我的,并且信任我。屈南換了一只手,摸摸陳雙的金色頭頂,如果你做不到,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做不到。
陳雙的手攥了又攥,最后壓抑著情緒,點了點頭,主要是不點頭也沒用了,劉海兒已經剪了。
屈南這時才舒緩地喘了一口氣。太好了,我還怕你不愿意配合我呢?,F在訓練正式開始,跟我說一次,我很好看。
陳雙吸吸鼻子。你很混蛋,給我劉海兒剪沒了。
好,我很混蛋。屈南一下笑出來,快說,我很好看,再不說我要罰你跑圈了,5000米起步。
陳雙低了下頭,人生第一次說:我我很好看。
很好,你的表現值得一個獎勵。屈南又摸了摸他的頭,從兜里拿出一個棒棒糖來,假男友有哄你開心的義務,請你吃糖。
媽的,你就是混蛋。陳雙罵著把糖拿過來,三下剝開糖紙,含進嘴里。
好吧,我是。屈南無奈地點點頭,伸手在陳雙肩上撣撣,對不起,我忘記給你準備塑料布了,很多碎發扎進你衣服里要是你不嫌棄,可以先穿我的,你這件我洗干凈明天還你?
陳雙歪著頭試試,脖子那邊很扎,面對一個哄自己開心的omega,這很難拒絕。行啊,不過你還會洗衣服?真賢惠
說著陳雙抻起T恤下擺,脫了下來。不少淺金色的碎頭發掉在他皮膚上,他左吹右吹,最后還是屈南幫忙掃掉的。
是我考慮不周,還讓你這么麻煩地換衣服。屈南滿臉抱歉,看到一個東西時將臉扭開。
怎么了?陳雙低頭一看,乳釘啊,你又不是沒看過。
我屈南欲言又止,你今天是不是換了一個?
陳雙點頭,小煤球也想臭美。是啊,今天戴了一個玫瑰金色的,我
正說著,宿舍門被推動,發出開門的聲音,陳雙沒反應過來,視線越過屈南的肩膀,撞上了顧文寧的眼睛。
顧文寧也愣了一下,隨后額角的青筋先跳出來,短促地問:呦,你???
屈南也嚇了一跳,轉過身,不尷不尬地站在兩個人中間。文寧你別怪他,是我帶他來的,我們只是
我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約炮你也管不著。陳雙痛快地說,就見不得屈南被顧文寧擠兌,順手撈過屈南的肩將他翻過來,兩只手摟上去。
你屈南僵住幾秒,加大手臂的發力,將陳雙抱起來放在了洗手臺上。陳雙從沒這么主動又親密地抱過四水之外的男人,只感覺到了他皮膚熱,還有胸口寬。
感覺還不錯耶,陳雙把左臉放在他肩上,不去看顧文寧那邊。鼻子里還哼了一聲,兩條小腿不自覺地搖晃著。抱抱就高興,渣男去死吧。
拿你沒轍。屈南這時按住了陳雙的頭,將他的臉固定貼在自己鎖骨上,再轉向右側。
朝著顧文寧淡淡地笑。
作者有話要說:
又又:去大鳥轉轉轉酒吧咯!
第53章 綠茶的訓練
顧文寧和屈南不算陌生,兩個人同班同隊又一個宿舍,但是這樣的笑容,是他第一次見到出現在這個人的臉上。
拳頭也攥緊了,顧文寧深呼吸了好幾次,好幾秒才從剛才瞬間熱血上頭的惱怒中抽離。他對陳雙到底是什么感情,其實心里很清楚,說白了就是根本不上心。
抓小老鼠似的,有個人瘋狂追求自己,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手機里還同時聊著好幾個,不差這個臉上有胎記的。不上心到根本不知道陳雙掀開劉海兒什么樣,以至于剛才沒反應過來。
可是他沒想到,陳雙不留那個劉海兒了,竟然還挺好看。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屈南剛才的那個笑容,讓他體驗到了被羞辱的憤怒。
切,我不要的,你撿起來還挺高興。顧文寧笑著進來拿東西,你也是不挑食,也不找個好看的,最起碼找個臉上干凈的啊。裝好人騙陳雙,這事可不地道。
你陳雙剛要罵,后腦勺的外力將他牢牢固定在這個姿勢上。
文寧,你有什么怨氣可以沖我來,別這么說他。屈南收起剛才的笑容,揉著陳雙的后腦勺,再稍轉過去,用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別沖動,他在看咱們呢。
說著,手掌在陳雙的后背上拍了拍。
陳雙趴在屈南肩上,全身都發熱,雖然臉沒朝向外側,但是仿佛看到了顧文寧正朝這邊看。屈南一拍他,他也跟著搖晃腿,兩條小腿孩子氣地晃蕩著。
感受到他兩條腿的動作,屈南又笑了笑,一抱就要晃腿的小流浪狗啊。
頭頂是白色的燈光,鼻子里是屈南的止汗劑,還能聽見排氣扇在耳邊嗡嗡響。這種新奇又刺激的感覺讓陳雙身體麻痹,神經末梢都酥得發酸,
你倆他媽的有完沒完了?顧文寧換好了衣服,卻怎么都控制不住往這邊看,還越看越生氣,這是宿舍,要惡心人去別的地方。
你怎么還不滾???陳雙悶悶地說,卻禁不住想象顧文寧現在看到的是什么樣。心里也不全是報復,而是對屈南的身體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