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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哄著便是了,總歸自己不會嫌棄他。若這只是他的誤解,那就更好了。
季汐做了決定,心情都變得暢快許多,回到峰頂后先回屋補(bǔ)了個覺。
他一直睡到下午,還未完全清醒時便感覺到身旁有人,迷迷糊糊摸過去:“師尊?”
林辭卿正拿著一本書坐在床頭翻看,見季汐醒來,將書收好俯身靠近,捏了捏季汐的鼻尖:“這么久才醒,不如睡到明日早晨?”
季汐半睜著眼,一點(diǎn)一點(diǎn)挪到他懷中,打了個哈欠:“都怪你……我才沒睡好。”
“為何怪我?”林辭卿不解,他昨晚并未做什么事,“是因試仙會?”
季汐腦子清醒了一大半,張了張口,即將問出來的話又變成了:“……對。”
“今日不是已經(jīng)決定要去?”林辭卿對他,總是有無限的耐心,“莫怕,我不會責(zé)怪于你。”
臨到頭了,季汐卻還是說不出口,只道:“去的。”
“你是我云拂峰的弟子,只管大膽去。”林辭卿不知季汐還有別的心事,親昵地抱著他,“有任何事,隨時都能與我說。”
季汐應(yīng)下,閉著眼還想再瞇一會兒,林辭卿卻催促著他起身:“你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真要睡到明早不成?”
他從前就不許季汐睡懶覺,這一次只不過是看他因試仙會而精神不佳,回來后才沒有叫醒他。
季汐不敢再賴著,乖乖起來端坐在床邊,他發(fā)絲還有些散亂,林辭卿目光柔和下來,伸手輕柔為他整理好:“這幾日修煉情況如何?”
“和以前一樣,沒什么問題。”季汐蹭蹭他的手心,突然想起自己剛醒時,林辭卿好像是在看一本書,“對了師尊,你剛才手里拿的是什么?”
現(xiàn)在功法陣法之類的書,都是刻在玉簡中更方便取閱查看,紙張樣式的……季汐只見過二長老送的那一本。
那封面,似乎也有些像。
林辭卿神色凝固一瞬,否認(rèn)道:“沒什么,一些陣法記錄罷了。”
他上次對季汐說了慌,還說要將書還給二長老,現(xiàn)在只好接著圓,季汐卻敏銳感到他態(tài)度的一絲微妙,“陣法嗎?我與師兄近來也在研究,我也想看一看。”
聽見季汐這樣說,林辭卿抬眸看著他,季汐理直氣壯地與他對視:“怎么了?”
林辭卿便從儲物戒中拿出三枚玉簡,遞給季汐:“你要想學(xué),就先將這些學(xué)了吧。”
季汐將靈識探入玉簡一看,都是些十分基礎(chǔ)的陣法,他陣法學(xué)得并不多,這些對他來說倒是合適。
可關(guān)鍵是,林辭卿多半沒有說實(shí)話。
段游還說什么直接問他就好,結(jié)果呢,林辭卿心思哪里直了。
季汐也不怪林辭卿,但他實(shí)在憋不住,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心里才舒坦。
直接問怕是行不通了,委婉一點(diǎn)吧,又不是季汐的風(fēng)格。
怎么才能讓林辭卿放下警惕,自己想知道什么,他就說什么呢?
季汐又開始走神,林辭卿叮囑道:“筑基期弟子較少,后天便輪到金丹期弟子比試,盡快打起精神,莫要懈怠。”
“知道了,”季汐忽地瞥見桌上整齊擺放好的杯具,眼前一亮,“師尊,我最近心態(tài)不太好,總是覺得緊張。”
不知道林辭卿酒量怎么樣,他那里還有兩壇蓮桑酒,不如……
“還是緊張?”林辭卿皺眉道:“你以前極少這樣,莫非是修煉有異?”
對于修士而言,心境十分重要,若是因這普普通通的試仙會季汐就如此緊張,實(shí)在不應(yīng)該。
“不嚴(yán)重,只是時常會想起,確實(shí)有些影響平時的修煉,”季汐一本正經(jīng)地撒謊,壓下心虛,“師尊,我記得你那里是不是還有兩壇酒?”
他話題跳得太快,林辭卿微怔:“是。”
季汐展顏一笑,央求道:“我聽聞飲酒能消愁,說不定喝一點(diǎn),就不會一直想著了,晚上也睡得好一些。”
總之先讓他把酒拿出來再說。
林辭卿沉默不語,半垂的眼眸中看不清情緒,他一直不說話,季汐便有些擔(dān)心。
難道是因?yàn)樽约旱慕杩谔^拙劣,被林辭卿察覺了不對經(jīng)?
實(shí)際上,他剛才說的每一個字,林辭卿都不信。
這理由未免太牽強(qiáng),目的也十分明顯,就是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