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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黃壤就說了這么一個字，就被他打橫一抱，扔在了寬大的白玉床上！

等一等??！黃壤撐住他胸口，道：“就算我睡不著，我們也可以說說話。對吧？”

監(jiān)正大人抽了衣帶，仍是蒙住她的眼睛，然后回了兩個字：“不說！”

黃壤輕觸他身上平整光滑的蛇鱗，一時之間竟然也分不清——天爺呀，這到底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

小安將軍害我！

當(dāng)然了，小安將軍也沒什么好報。監(jiān)正大人第二天就將他收入了司天監(jiān)。

黃壤這個人，其實(shí)頗好美色。無論男女，但凡長得美貌，她總?cè)滩蛔《嗫磶籽?。所以前幾天，她有意無意，總會湊到練功場。

小安將軍乃軍營出生，練功經(jīng)常不穿上衣，嘿，還挺有看頭。

黃壤著實(shí)飽了幾天眼福。然而，小安將軍乃是跟著鮑武學(xué)藝，他日日操練，很快就被曬成了一個黑碳頭。

于是，黃壤前幾天還口口聲聲地叫著“小安將軍”，可沒過多久，稱呼就變成了“老安”！

監(jiān)正大人冷眼觀瞧，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兒來。

第131章 終章

黃均的夫家，在遙遠(yuǎn)的南方。

這戶人家不算大富，但家風(fēng)清正，勤勞儉樸，也是遠(yuǎn)近聞名的好人家。

黃壤從上京一路來到這里，說是跋山涉水也毫不為過。

而此地并沒有光鮮的門頭，看上去，甚至比黃家更不如。

黃壤站了一陣，有家仆出來，瞧見她也是一愣。

“你……”仆人訥訥地道，“長得好似祠里供奉的息壤娘娘……”

——你還真是好眼力啊。黃壤問：“你們黃均娘子在不在？”

那仆人醒悟過來，忙道：“在在，你且等著！”

小門家仆，并不是多懂禮數(shù)。他也不請黃壤入內(nèi)，自己匆匆進(jìn)院。不一會兒，黃均便走了出來，她懷里還抱著一個小女孩兒。

小女孩長得乖巧，兩頰鮮嫩如蘋果。

黃均本是一邊走一邊逗弄著孩子，待看見黃壤，她微微一愣，半晌反而一聲嘆息。

她神情平靜，黃壤看看她懷里水靈靈的娃娃，問：“你又生了個孩子？”

“什么呀……”黃均嗔道，“是你孫女。”

黃壤無言，只得從她手上接過小孩。這姑娘也不認(rèn)人，伸去拽她頭上珠釵。

黃均阻住小孩，拉著黃壤的手，道：“走，給你做頓飯。”

黃壤抱著自己的孫女，心中簡直感慨萬千。孩子見她也很好奇，張開白嫩的小手，觸摸她的臉。黃均忙將孩子抱過來，似乎生怕她再將黃壤摸散了架。

院里，有人喊：“母親！可兒的鞋子濕了?！?

黃均聞言，回道：“那就換一雙，這點(diǎn)小事還要問東問西。就拿那雙灰色的，剛剛晾干！”說完，她看向黃壤，復(fù)又笑道：“兒媳年紀(jì)小，總不愛自己拿主意。進(jìn)去坐?！?

黃壤沉默片刻，道：“當(dāng)初讓姐姐嫁到這里，也是無奈之舉。其實(shí)……如果你去找姨母，她一定會安頓好一切。你可以如第三夢中一般，自在逍遙、隨心所欲。以你在劍術(shù)上的造旨，假以時日，定能大放異彩?！?

黃均聞聽，目露神往之色，許久道：“興許吧。雖然師問魚害了無數(shù)人，但我還挺感激那場夢。我嘗試了不一樣的活法，姨母甚至說，我若再刻苦一些，便能承她衣缽。只是……”她抬起手，憐愛地輕撫黃壤的鬢發(fā)，“只是這世上也有一些人，讓我愿意犧牲自己的逍遙自在?！?

懷里的小姑娘咿咿呀呀地說話，黃均輕輕逗弄她，說：“你看，她多么可愛，是不是？”

黃壤低下頭，但見稚嫩的生命，在溫暖的懷抱中嘻戲玩耍。

這世上有些人啊，遙望過日月星辰，卻依舊敢委身于柴米油鹽。

有人笑其癡愚，有人敬其孤勇。

院里，一個上了點(diǎn)年紀(jì)的男子走出來，問：“誰來了？”一眼看見黃壤，他頓時有些恍惚：“你是……”

黃均道：“你別管了，進(jìn)去做飯去?！?

那男子聽聞，便道：“好，你也別讓客人在外面說話。都進(jìn)來坐?！闭f著話，他便走過來，接過黃均懷里的小孩，抱進(jìn)院中。

黃均道：“他就是你姐夫?！?

黃壤哦了一聲，她對這個姐夫，其實(shí)沒什么印象。總共也沒見過幾回，只知道是個溫吞平和的性子。

如今幾十年之后再看，也仍是其貌不揚(yáng)，但性情敦厚。

黃壤說：“那你怎么不告訴他，我是他小姨子？”

黃均道：“我倆好不容易再見一次，我自然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同他說什？你可有見過姨父、姨母？這么多年，你應(yīng)該也會想他們吧？”

“我很好，當(dāng)然也見過姨父、姨母了。”黃壤驚訝于黃均的冷靜，將自己如何復(fù)生，以及尋找屈曼英夫婦的事又說了一遍。

黃均聽得認(rèn)真，最后，她點(diǎn)頭道：“姨父、姨母顧慮得對。此事，你還是莫要對外宣揚(yáng)了?！?

她神情平淡得過了分，黃壤倒也習(xí)慣了她這木訥的性子，道：“我不進(jìn)去吃飯了，我走了。”

黃均嗯了一聲，安靜地送她。一直送出很遠(yuǎn)，黃壤問：“你準(zhǔn)備送我回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