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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死了,人還活著,誰才是真正的捕食者不言而喻。
戎靖乖巧又帶一點炫耀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活生生一只翹尾巴的小狼:我本來只是想在池邊玩一下的,哥說我身上有傷口不能沾水,我很聽話的,是這只大魚不好,它突然冒出來,差點把我咬到了。
然后呢?季離軒不咸不淡地問道。
然后我就戎靖在水底下把那具漂浮的鯊魚尸體推遠了,他敏銳地察覺到季離軒不同尋常的態度,咂摸出一點兒秋后問斬的味兒,不敢吭聲了。
季離軒續上他的話頭:然后你就拿來嚇我。
虧他還那么擔心戎靖,卻不知道被人家耍得團團轉。季離軒在心里自哂一笑,他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賤得慌,什么時候輪到他擔心起戎靖來了?看吧,擔心男主就是這個下場,無論是平常的戎靖還是易感期的戎靖,本質上都是同樣的喜怒無常捉摸不定,都能不廢吹灰之力將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戎靖輕聲問:哥,你生氣了嗎?
他放輕的聲音比老是哭唧唧的模樣要成熟許多,有點像戎靖平時的模樣了。如果不是omega對alpha的信息素濃度有天然的感知能力,傳入鼻端的雪松味道還是像以前一樣濃郁,季離軒差點以為是戎靖清醒回來了。
季離軒說:沒有生氣。聲音卻冷冷的,起身就想從池水中離開,卻又一下子被戎靖按了回來。
季離軒惱了,抬起小腿朝他心口正中踢去,雖然力度不小,但到底還顧念著戎靖身上的傷口,下意識避開了傷處踢。
沒踢中倒也算了,戎靖又故技重施,一下子攥住了他腳踝。之前被拽著腳脖子拉進池子里時他就該明白了,鯊魚怎么可能拽人下水,一看就是有人搗鬼。
季離軒輕喝一聲:放開!
戎靖卻不肯松手,他不僅沒松手,還整個人更加擠近一步。
瞧瞧給他能的,季離軒黑了臉,直截了當地開罵:滾。
潮濕黑暗中,唯一能判斷的動靜是輕微動作所帶動的嘩嘩水花,他們雙方湊得極近。
攬在他腰上的雙手忽然收緊了,季離軒被迫前貼,戎靖埋首在他脖頸處,低聲呢喃:哥,你好香
綿密的吻,帶著親昵的吐息與啃咬的力度,從脖頸親吻到耳后。季離軒伸手按住他肩膀,意識沒清醒半秒,忽而陷入鋪天蓋地的雪松氣息中,冰雪的氣味摻雜著一絲麝香,恍若走進了冰天雪地里一間燃燒著松木的小房間,冰涼而柔軟的唇貼上來,他竟沒有絲毫的反抗。
腦子昏昏沉沉的,接吻時間長得有點過分,季離軒幾乎喘不過氣來了,他雙手撐著地往后仰,想避開接吻,但兇戾的吻追逐上來,帶著把人拆吃入腹的力道在他的雙唇之上流連碾磨。
洞中有昏暗的光線,適應黑暗后的雙眼已經可以看清事物,池面蕩漾著粼粼波光。
戎靖微微垂眼,看見被他親得神色迷茫的季離軒。
季離軒雙眼里都是水光,因著缺氧而雪腮泛紅,像給羊脂玉上了一層薄胭脂,夕陽照雪,秋池映楓;他的唇上薄下厚,唇形姣好,有點肉嘟嘟的,很軟很甜,甜得像夏日樹上汁水飽滿的蜜桃。季離軒原本的唇色是淺紅色,被他強硬又咬又舔地折磨了一番后變成了深紅,又美又欲,艷得要命,像一朵花開到了極致,有種將傾未傾的頹勢。
哥哥好甜啊。他低笑一聲,捧著季離軒后頸,去親他纖長眼睫。
哥比椰汁好喝。
想一直親你。
想得心口發疼。
嗯?不信你摸摸。
季離軒雙腿盤上了他的腰,腦海里模模糊糊意識到,這樣是不對的,在漆黑倉庫的記憶里,他也是這樣毫無防備地著了道,明明是很抗拒的,但一聞到雪松的氣息,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樣,沒有理智和廉恥,只想往雪松氣息的來源上纏繞。
不可以,停下來。
季離軒的理智和本能在艱難抗衡,就在理智即將消失的前一秒,有道清脆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季離軒,你堅持住啊!清醒一點!
很奇怪,在這道聲音響起的下一秒,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就消失了。等季離軒反應過來時,他和戎靖的姿勢已經變得十分危險。他的手臂已經掛在了戎靖脖子上,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解開了,衣服半掛在肘彎處,鎖骨上有個牙印,從脖子到胸口都是水漬漬的。
他現在回過味兒來了,剛才戎靖是拿信息素在壓他。
但戎靖現在是易感期,信息素不受控,拿信息素壓制或許并非故意,而是發自alpha狩獵本能的行為。
就像倉庫里那一晚,他也是身不由己一樣。
想到這里季離軒不禁有點頭皮發麻,如果他沒有及時清醒過來,他就要在無人海島上的淺水池子里和戎靖再上一次床。
位面小助手忙不迭邀功:這都是我的功勞!
戎靖拱在他胸口處,季離軒拽著他后腦勺處的頭發,把他從自己身上拉開,抬手就給了戎靖一記響亮的耳光。
戎靖被打得側過頭去,舌頭在口腔里頂了頂被扇的那邊臉,這個動作又野又冷,季離軒都以為他要發火了,結果戎靖轉過頭來,眼淚汪汪,委委屈屈地問:為什么打我?
季離軒心里提著的那口氣放下了點,不想承認的是,他面對真正的戎靖,就算是完全占理的情況,也有一點忌憚和緊張。
他冷哼一聲,起身跋涉出池中。戎靖連忙跟上來,卻見季離軒收拾東西,一幅要離開的架勢。
哥!他從背后抱住季離軒,有點慌張,我錯了,下次不會了,哥你別走行嗎?
季離軒冷聲:立正!
不要~!戎靖不肯,他道歉很快,問就是下次還敢。犯錯的時候纏著人撒嬌,妄圖用撒潑手段令對方服氣。
季離軒不吃這套,抓住他纏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掰開。他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要趁著天黑前去燈塔取走那些物資而已。裝出要離開的樣子,就是要讓戎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不然屢教不改。
季離軒用燒盡的火柴在地上畫了一個圈,把他圈在里面。
在這個圈里從一數到十萬,我就回來了。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季離軒觀察了下戎靖的表情,覺得他這表情格外眼熟,好像在網上沖浪是見過,頓了頓才想起來,原來很像那只流淚貓貓頭,委屈的神色都一模一樣。
戎靖一只腳還沒跨出來,就被季離軒一棍子抽回去,他嗷了一聲:那我想尿尿怎么辦噢?
憋著。
想了想,季離軒又指著不遠處的巖石說:如果你累了,可以坐在石頭上面休息,但是不可以出來。
交代完之后,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行頭,抬腳朝外面走去。走到洞口,他還是覺得不放心,折返回去把戎靖捏暈了。也幸好戎靖現在是易感期,對他是依賴狀態,沒有什么防備,如果平常的戎靖,捏暈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