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阿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學校開了動員大會,政府招募青年導演拍紀錄片,我有點心動,可是去的話,就很難見到沈隊長了。”
“沈隊長,大家都說,你們消防員都是逆行的英雄,我很驕傲又覺得有些難過,如果你沒有參加救援,或許現在就能好好地站在我面前,這個想法是不是有點自私了?不好意思呀[嘆氣]”
“......”
沈鶴舟一條一條看下去,直到眼眶泛酸,隱隱潮濕,他才攥緊手機,閉上眼睛緩了緩。
每一條消息的末尾都有同樣一句話:沈鶴舟,我很想你。
他想告訴秦梔,他很好,還活著,只是指尖落在屏幕上,竟沒有打字的勇氣。
他還想說自己并不是英雄。
他作為隊長,沒有把自己的隊員安然無恙地帶回去,小柏才19歲,一條年輕稚嫩的生命就這樣定格在那場大火中。
沈鶴舟到現在都無法接受,小柏離開的事實。
他緩慢地睜開眼睛,盯著手機看了半晌,眼神有些潮。
-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沈鶴舟都待在病房里,每天醒來后就開始做各項檢查。
慢慢地,他終于能下床走動,溫女士和沈毅來的次數也慢慢減少,直到夫妻倆兩天沒有露面。
沈鶴舟獨來獨往慣了,即使身邊沒人照顧,自己也能應對,只是問起家里的兩位長輩,阿姨的解釋是,先生和夫人都忙著處理公務,沒時間來醫院。
沈鶴舟坐在輪椅上,面對病房開了一半的窗戶,屋外明媚溫暖的陽光投射進來,在淺灰色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淡淡的光輝,落在人的身上都帶了絲暖意。
身后的阿姨正在倒熱水,沈鶴舟看著身上刺眼的陽光,綿密筆直的眼睫斂著漆黑如墨的瞳仁,面色無波地開口問:“劉嫂,我哥現在怎么樣?”
劉嫂冷不丁聽到這句,正倒熱水的手忽的一哆嗦,她忙用紙巾擦了擦桌面上濺出來的水花,笑得有些勉強:“清瀾現在挺好的,你別擔心。”
話音剛落,劉嫂抬眸,無意中撞上沈鶴舟的視線。
男人安安靜靜坐在輪椅上,烏黑的短發稍稍長了些,額前垂下一點細碎的發絲,眉骨硬朗,挺拔的鼻梁襯得眼窩漆黑深邃,那張冷峻白皙的臉上沒什么多余的情緒,但目光似乎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虛。
沈鶴舟眉心微擰,不知為何,心底莫名涌出一股緊張慌亂的情緒,腦子里忽的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而這個念頭隱約跟劉嫂眉眼間流露出的情緒相關。
他捏緊了拳頭,唇角牽動:“劉嫂,我哥是不是出事了。”
沈鶴舟的話雖是問句,但她的語氣冷靜僵硬地像是陳述客觀事實。
對上男人冰凍般沉寂的目光,劉嫂的心臟咯噔一下,連忙搖頭:“沒、沒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清瀾挺好的。”
劉嫂在沈家待了大半輩子,從沈老爺子那一輩就開始伺候,打小看著沈家的兩個孩子長大,兄弟倆雖是同爸媽生的,但個性卻完全不一樣,
沈清瀾性子張揚外放,沈鶴舟沉默內斂,唯一相同的是,兩人都選擇了消防員這個職業。
盡管劉嫂的情緒有所掩飾,但還是遮擋不了眉眼間的閃爍,沈鶴舟抬眸靜靜看著她,就在那一刻,心臟忽的從高處重重砸落。
在他昏迷治療的這段時間,一定還有別的事情發生。
溫女士夫妻倆平日就算再忙,也會推了工作來醫院一趟,現在卻已經兩天沒露面了。
沈鶴舟坐在輪椅上,身體被陽光籠罩,卻還是止不住地冒出冷汗。
他掀了掀唇瓣,收緊的喉嚨,刺痛感愈發明顯:“劉嫂,不必瞞我。”
劉嫂不安地抓緊了手里的帕子,臉上堆起笑:“鶴舟,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沈鶴舟:“......”
如今沈鶴舟正是需要休養的時候,醫生說了,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于是劉嫂對沈清瀾的事選擇了回避。
沈鶴舟靜了片刻,沉黑的眼底,殘存的那抹光亮終于一點一點暗下去,直到完全熄滅。
劉嫂什么也不用說,她的回避就是答案。
沈鶴舟斂眸,平靜地收回目光,看向窗臺上那盆生機勃勃的綠植,被明亮的陽光鍍上一圈光影,心臟卻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一寸寸攥緊,直到撕扯成碎片。
-
周六上午,唐洋和秦梔被宋書瑤從被窩里拽起來,要帶兩人去靜明寺燒燒香拜拜佛。
“我聽我奶奶說,靜明寺特別靈驗,這次我一定要去拜拜。”宋書瑤穿好衣服跳下床,動作雷厲風行。
秦梔本來還有幾分困意,聽到這話時,頓時清醒了不少。
“真有那么靈驗?”她揉了揉稍顯凌亂的頭發,一開口微帶一絲鼻音。
宋書瑤:“當然啦,我鄰居家的一個姐姐,去年求姻緣,結果沒過多久就脫單了,我媽讓我去試試。”
宋書瑤話還未說完,只見秦梔已經從床上下來,去水池邊洗漱,一秒都沒耽擱。
另一邊,唐洋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還在穿衣服,見秦梔這么積極,不免疑惑:“梔梔,你該不會也想求姻緣吧?”
秦梔握著電動牙刷,嘴里滿是泡沫,含糊不清地嗯了聲。
唐洋眨巴眼,又看了眼已經開始化妝的宋書瑤,不禁感慨:“你們也太積極了吧!”
宋書瑤拿著粉撲輕拍在臉上,有些無奈:“誰讓我的爛桃花這么多呢,到時候求了姻緣,說不定還能遇到高質量桃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