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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舟護著秦梔,下意識將身旁的女孩帶到身后,以防秦梔被突然沖出來的人撞到。
看到自家小姨子出來,鄒班長咦了聲:“你怎么出來了?”
錢雨欣也是沒想到,剛打開門就撞上姐夫帶著沈隊長進來,她正要解釋,聽聞沈隊長要來,所以她想出來看看,這話還未說出口,便看到沈鶴舟身旁站著的陌生女孩,她倏地擰眉,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秦梔也在這時抬眸,撞上眼前女孩打量的目光。
錢雨欣明顯愣了下,腦中飛快閃現(xiàn)沈鶴舟和秦梔的關(guān)系,只好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給咽了回去,只說自己出來拿東西。
鄒班長點頭,顯然沒放在心上,于是給錢雨欣介紹道:“沈隊長你之前就認識,就不介紹了,這位是沈隊長的女朋友,秦梔。”
“秦梔,這是我老婆的親妹妹,錢雨欣。”
秦梔點頭,笑瞇瞇地跟錢雨欣打了聲招呼,錢雨欣尷尬一笑,說了句“你好”
幾人一塊進屋,很快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鄒班長的妻子熱情好客,看到秦梔的第一眼,眼底劃過抹驚訝和尷尬,隨即意味不明地和自己的妹妹對視一眼。
鄒班長的妻子笑道:“之前聽老鄒說,沈隊長單身,我還想著給沈隊長介紹女朋友呢,沒想到沈隊長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
其實她早就聽老鄒說了沈隊長會帶女朋友過來,但這之前她一直想介紹自己的妹妹給沈鶴舟認識,但遲遲沒有機會,今晚特意喊錢雨欣過來,鄒班長的妻子就想看看自己的妹妹哪點比不上沈隊長現(xiàn)在的女朋友。
沒想到,見到秦梔的第一眼,她就覺得,錢雨欣的相貌跟人家的差距就不是一星半點。
話音剛落,鄒班長打岔道:“都怪我反應太遲鈍,幾個月前隊里就在傳沈隊有女朋友了,我居然沒發(fā)現(xiàn)。”
聽到“介紹女朋友”這樣的字眼,再加上錢雨欣時不時投遞來的目光,秦梔長睫微斂,隱約明白過來怎么回事,心想著待會吃完飯回去,一定得好好問問沈隊長是個什么情況。
一旁的沈鶴舟勾唇笑了笑,夾了菜放在秦梔的碗里,小姑娘明顯猶豫了幾秒,微不可察的努了努唇瓣,然后慢吞吞地夾著他送來的菜送進嘴里。
坐在對面的錢雨欣自然看到兩人這細微的互動,以及男人冷峻的眉眼間緩緩流動的溫柔,讓她心中一梗。
她今天本來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但聽她姐說沈鶴舟晚上會過來,還有可能帶女朋友一起來,不知為何,聽到沈隊長已經(jīng)有對象,錢雨欣心里總憋著一股不甘,于是過來一趟,就是想看看沈隊長的女朋友到底長什么樣。
幾個月前,錢雨欣替姐姐去消防站給鄒班長送飯,無意中看到剛從指導員辦公室出來的沈鶴舟。
男人身形挺拔高大,沒有穿備勤服,而是一身黑衣黑褲,肩寬窄腰,精致立體的五官像是精雕細刻過的工藝品,英俊的像是從漫畫里走出的男主角。
錢雨欣第一次見沈鶴舟,當時就覺得電視劇里那些明星帥哥也不過如此。
后來她旁敲側(cè)擊地在姐夫那打聽情況,于是知道了沈鶴舟的名字,知道了他單身,所以一直都很想認識他,結(jié)果鄒班長約的幾次飯局,沈鶴舟都因各種突發(fā)狀況沒有來,今天好不容易來了,身邊居然還帶了個女朋友。
看到那個叫秦梔的女孩,錢雨欣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只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但卻從未見過這個人。尤其看到女孩跟沈鶴舟的互動,錢雨欣緩慢地意識到,自己還未有所行動,就已經(jīng)被ko出局。
晚飯結(jié)束后,沈鶴舟和秦梔沒有多留,兩人一塊步行回消防站。
回去的路上,小鎮(zhèn)街道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連成一道細細的光線,照亮昏暗又寂靜冷清的道路,不經(jīng)意間多了一絲溫度。
秦梔被沈鶴舟牽著走,她垂眸看向地面上兩人一高一矮,時不時重疊在一起的影子,眨了眨眼,軟聲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今晚原來是場相親局~”
聞言,沈鶴舟挑眉輕笑,溫和道:“對方?jīng)]有明說,所以不算。”
不過鄒班長在他面前提過幾次自己的小姨子,沈鶴舟并沒有放在心上。
秦梔耷拉著腦袋,努努唇瓣不吭聲了。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他也看出來了?
如果她這次不來鐘南鎮(zhèn),沈鶴舟該不會一個人來這場相親吧?!
兩人靜默半晌,沈鶴舟牽著小姑娘的手輕輕捏了捏,便聽到秦梔淡聲問:“你覺得怎么樣?”
沈鶴舟挑眉:“什么怎么樣?”
秦梔歪著腦袋沒看她,語氣蔫蔫的:“就是鄒班長給你介紹的對象唄~”
叫什么來著?錢雨欣?對,就是這個名字。
沈鶴舟輕笑出聲,一時間竟覺得跟不上這姑娘的腦回路。
秦梔拽著他的衣角晃了晃:“你覺得她漂不漂亮?你喜不喜歡?”
這姑娘似乎很在意這個。
沈鶴舟長睫微斂,安安靜靜地注視著秦梔,語氣有些遺憾:“怎么辦,沒細看。”
這倒是實話,沈鶴舟全程的注意力,要么跟鄒班長說話,要么擔心秦梔夾的菜太少,沒吃飽,哪還有心思關(guān)注錢雨欣長什么樣。
聽著沈鶴舟流露出的遺憾語氣,秦梔明知他是故意的,卻還是有些炸毛,于是故作兇悍地捏著小粉拳在沈鶴舟面前晃了晃:“你可要小心點啊,我兇起來很殘暴的。”
小姑娘說得信誓旦旦,像只露出爪牙的小獸,除了兇點,毫無威懾力。
沈鶴舟聞言笑出聲,心臟仿佛被人輕輕揉了一下,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女孩軟白細膩的臉頰,語氣揶揄:“好啊,我想知道你有多殘暴。”
話音剛落,秦梔忽然停下來,不走了。
兩人的手還牽著,沈鶴舟回頭,便看到小姑娘站在路燈下,漂亮精致的小臉神情有些嚴肅,纖瘦窈窕的身影被昏黃的光芒鍍層了一層金邊。
秦梔朝道路周圍看了一遍,確定大晚上的街道沒什么人,于是朝沈鶴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些,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
沈鶴舟依言,黝黑的眼底似笑非笑,乖巧靠近。
秦梔覺得距離還是不夠,但也懶得勾手指示意了,她向前一步,然后右手抓著沈鶴舟黑色衛(wèi)衣的衣領(lǐng),借著抓男人衣領(lǐng)的力氣,她踮起腳尖,然后微仰著腦袋,粉唇湊近沈鶴舟,然后貼了貼他柔軟溫熱的嘴唇。
整個過程輕而短促,那抹曖昧的觸感消失得太迅速,沈鶴舟抓不住,只能短暫的回味。
秦梔心想,要是兩人在宿舍,她肯定會壓著沈鶴舟使勁兒親好幾下,才不是這樣淺嘗輒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