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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老爺子聽完劉淼的話之后，忽然問道：“劉淼，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希望你能誠實回答我。如果你覺得你無法回答真實的答案，那我寧可你不要回答。我想知道的是，你出售江南廠是不是早就規劃好的陰謀？是不是譚家如果也牽扯進去，你也不會放過？”

“江南廠最初就是泰坦集團用于撈第一桶金的公司，但是我們并沒有想過如此出售過。”劉淼其實對于出售江南廠還是頗為耿耿于懷的。

“如果當時不是情勢所迫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出售江南廠的。我們在推出小靈通的時候，其實已經同步在研發所謂的e、b、s三款中高端手機了。而且在出售協議簽訂之時，我們都沒有放棄研發。所以我才覺得可惜，這次收購不僅玩死了江南廠，更讓我們當初野心勃勃想要推出三款手機胎死腹中。至于是不是報復，我想仁者見仁吧。”

劉淼說到這里的時候，眼睛里還是流出一絲兇狠的模樣。的確，他沒有出售江南廠的打算，但是最后迫于各方壓力出售江南廠的時候，他就有了挖大坑的構想了。江南廠當時最重要的資產就是小靈通，但同時最大的阻力也是小靈通。劉淼只打算利用小靈通賺一年的錢，然后迅速轉型成一個正常的國產手機廠。e、b、s三款手機的推出足以讓泰坦江南廠在第二年有立身之本，然后劉淼會繼續研發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

按照劉淼原本的計劃，泰坦集團的手機品牌線將是小靈通到ebs三款傳統手機，然后就是類似黑莓那樣的全鍵盤準智能手機，最后轉型到全屏幕智能手機上。等智能手機站穩腳步之后，然后再將和蘋果的戰火延燒到平板電腦市場上去。可是明星電子的覬覦和寶慶、新寶兩級政府的壓力，最終導致劉淼的全盤計劃被打亂。

斷人財路與殺人父母無異，如果劉淼能咽下這口氣就奇怪了。所以劉淼在努力之后發現一切都不可挽回之后，就開始將江南廠變成了富含蜜糖的毒藥。他首先將ebs三款手機的研發計劃和研究人員全部轉移，仿佛江南廠從來沒有計劃生產其他類型的手機；其次在轉售江南廠的最后一個月，利用全部渠道將原本有些疲軟的小靈通再度推上機皇地位，連續三個月的機皇地位足以讓每個打算收購江南廠的人瘋狂；最后劉淼堅持的江南廠和小靈通分開出售的策略也逼得江南廠不得不拿出多一倍的價格來收購。當然，最后一個致命的伏筆還沒有打開，劉淼還在河邊微笑地看著江南廠在那掙扎。

“你們說小劉老板會不會重新收購江南廠啊？”眼看著廠里停工的日子越來越多，工人們閑下來的時間也越來越多。因此總有那么幾個人盼望著劉淼能重新回來，“聽說小劉老板將公司遷到東方市去了，那得多少錢啊？還有小劉老板的爸爸，那也是有錢的人。我可是聽說劉家的鑫隆門集團打算今年到明年這一年多的時間在全國主要城市興建十幾座鑫隆門廣場呢？可惜了，劉老板也帶著他的公司去東方市了，市領導現在應該后悔死了吧？”

“不后悔就奇怪了。”有人冷笑著說，“原本以為劉家父子軟弱可欺，現在好了吧？大劉的鑫隆門和淘寶網簡直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百貨集團了，小劉家的泰坦集團可是在姑蘇買下一片好大的地準備重返手機行業。現在的劉家父子不僅是東方市領導的座上賓，連附近的浙省、蘇省領導也是非常器重他們的。原本咱們還憑著老劉奶奶的關系和老劉家算是不錯的，結果廠里當時某些人的做法可是傷透了老劉奶奶的心。前段時間，我奶奶去探望老劉奶奶的時候，聽說老劉一家打算搬到東方去住了。劉家在東方市有一棟別墅，接自己父母過去養老也是應該的。原本老劉爺子舍不得家鄉故土的，但是這次硬生生從人家孫子手里搶了東西，老劉爺子據說當場氣得高血壓都犯了。走了也好，眼不見心不煩的。人啦！貪心不足就活該倒霉！”

這個人算是當時反對明星電子收購江南廠的人之一，雖然他當時反對的理由很簡單。相對于一個完全不熟悉的明星電子公司，他更樂于相信奶奶曾經是這個廠工會主席的劉淼。而且劉淼也沒有讓那些支持他的人失望，短短兩個月就讓原來的新寶電子廠起死回生，成為全國人民眼中的香餑餑——江南手機廠。

雖然那個時候天天三班倒上班，但是大家樂意啊薪資高、福利好就不說了，加班還有雙倍工資，超額生產還有超額獎金……那個時候的大家雖然累得跟狗一樣，可眼神卻是幸福的。很多人都想著這樣做個幾年，就能帶著老婆孩子住樓房了。然后給老婆買最大的電視和最好的衣裳，只要孩子想念書，哪怕是寶慶一中咱也供。可現在呢？樓房成了夢想，孩子的學費還是壓著大家有些喘不過氣來。

“該給江南廠最后一擊了。”劉淼淡淡地吩咐道，“提醒下劉家，如果年底不能將余款支付掉的話，我們將收回小靈通的品牌授權。此外當時調查出來的資料給媒體和銀監會、證監會都寄去。新明星電子的債務危機和違法信托，這兩個爆料我想足夠讓明珠市的那群財經記者發狂吧？《信報》的記者可以給全部的爆料，我敢打賭，他們會出成特刊的。”

就在這個格外寒冷的動機，位于明珠市的頭號財經專業報刊《信報》以特刊的形式刊出“新明星手機背后的危機”，頓時有關新明星電子公司的債務危機和違法信托事件引爆了全國的媒體。銀監會和證監會在媒體的逼問下被迫表示已經組成聯合調查組前往寶慶市調查，而與此同時，前寶慶市副市長，現建寧市市長劉建設向江南省檢察官辦公室舉報寶慶市市長在當年的江南廠收購案有瀆職和受賄行為發生。

☆、 第213章

如果說劉淼在背后推波助瀾還只是讓寶慶市感到難堪的話，那么劉大伯的這個舉報就完全是捅了馬蜂窩。

按照官場上的規矩，時過境遷就不再追求。意思是，如果當時有恩怨的雙方只要有一人退出了這個競爭關系，那么兩個人的仇恨就該到此為止。至于兩個人日后再被命運安排到一起，那是相逢一笑泯恩仇，還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因此劉大伯從寶慶市副市長榮升為建寧市市長之后，按理說，當時和寶慶市市長的恩怨就該化解了。何況在旁人看來，從副到正本來就是一個突破，何況還是從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寶慶市調到江南省親兒子系的建寧市。按理說，就算當年兩人有再大的恩怨，都不應該再追究了。

可就在大家認為事情都過去了的時候，劉大伯劉建設卻在建寧市向江南省檢察官辦公室實名舉報了寶慶市市長在“明星電子收購泰坦江南手機廠案”中有“瀆職”、“濫用職權”和“收受賄賂”的行為。一個市長舉報另一個市長犯罪，這簡直是官場從未見過之事，一時間各大電視媒體和報刊雜志都紛紛將報道重點對準了這段官司。

而江南省檢察官辦公室在接到舉報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派出了調查組分別前往寶慶市和建寧市，實在是這個案件太敏感了，省檢察官絲毫怠慢不得。不僅是江南省在關注這起案件，連中央政府都被驚動，明確表示要徹查。

而此時的劉建設劉市長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接受明珠市《信報》的采訪，對當年的“明星電子收購泰坦江南手機廠案”進行剖析。

《信報》的全名是《明珠財經新聞信息時報》，簡稱為《信報》。明珠市和東方市是國內傳媒行業發祥的兩大城市，明珠市的《明珠日報》和《明珠財經新聞信息時報》，以及東方市的《東方日報》和《經濟日報》號稱華夏四大元老報。不過時至今日，《明珠日報》業已停刊，而《經濟日報》雖然停刊后在燕京副刊，但很多人還是認為時下只有《信報》和《東方日報》算是當年的元老報了。可惜和《東方日報》目前慘淡的發行量相比較，《信報》的發行量雖然沒有超出多少，但是它在業內的公信力一直穩居前三。

根據最新的“華夏新聞類報刊雜志及電臺電視節目公信力調查”顯示，華夏新聞社第一；《信報》第二；而聯合電視網的新聞雜志節目《新聞壹周刊》則是第三。由此就知道為什么劉大伯會如此慎重地對待《信報》的采訪了，因為《信報》極少采訪在職官員，他們的關注點更多是在財經和經濟新聞上。

之所以這次他們破例采訪劉大伯，實在是“明星電子收購泰坦江南手機廠案”的影響力太大了，尤其是最近爆出這么多新聞之后，才讓覺得當時的收購案并不單純。劉大伯的身份剛好處于非常敏感的位置上，當時他是寶慶市副市長，因此對寶慶市當時是否強迫江南廠接受收購應該是有所耳聞；同時他又是江南廠當時的擁有者劉淼的大伯，那么他對劉淼所遭受過的事情應該也是非常清楚；更重要的是，他最近居然打破官場潛規則，實名舉報昔日上司，這么多新聞元素都集中到他身上，《信報》當然不會放過。

劉大伯的這次采訪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深意，劉大伯既然要往官場上走，那么劉家肯定是傾全力支持。尤其是在寶慶市的遭遇已經讓劉爸爸和劉淼認識到官場沒人的尷尬了，因此劉淼結合后世的一些政客理念，開始為劉大伯操作起來。首先，劉淼給劉大伯配備了最完善的律師和會計師團隊，要確保劉大伯一舉一動都符合法律的要求，尤其是經手的每一筆錢都不能違法或涉及道德問題。

其次，劉大伯身邊還有專門的公關團隊，不僅為劉大伯制作形象，還要為劉大伯進行公關宣傳。劉大伯是農業干部起身，后來因為擅長經濟事務而獲得重視，所以形象團隊為劉大伯打造的形象就是一個簡樸但不老粗，懂經濟又懂生活的年輕干部。現在的劉大伯在公關團隊的要求下不時地去打打網球，然后在自家書房里修剪下盆景花草什么的。

為什么選擇打網球？因為這是一項年輕而且符合平民的運動，如果你讓劉大伯去打高爾夫球，那就太貴族化了，而且高爾夫球的經濟門檻那么高，那不是暗示劉大伯手上的錢不夠干凈么？而養花和制作盆景則代表了劉大伯是一個有修養肯動手的人，而且重要的是，不急不躁，這種戒急用忍的態度是混官場最需要的態度。

自從劉淼給劉大伯配備了專業團隊之后，劉大伯在建寧市的人氣是高漲，大有問鼎日后江南省省長的氣勢。這次之所以由劉大伯出來舉報寶慶市，就是要為劉大伯塑造一個不畏強權且珍視家庭的形象。一般來說，老百姓都希望自己的領導人足夠強勢，畢竟一頭獅子領導的一群羊是足以打敗一頭羊領導的一群獅子；同時老百姓又希望領導人是剛中有柔，因為劉大伯生的是兒子，自然不能用父女天倫這樣的調調去取悅老百姓。因為在老百姓的觀點里，女兒是用來疼的，而兒子是用來傳承的。所以就只要從劉大伯沖冠一怒為侄兒這里切入劉大伯重視家庭了，而且重視家庭這一條也讓劉大伯的跟隨者感到高興。能夠為身邊人沖冠一怒的話，那么這樣的領導還不跟緊了？

“從‘小靈通’連續三個月蟬聯全國暢銷機皇開始，明星電子就開始對江南手機廠有了企圖心。最早明星電子還采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試圖圍堵江南廠的手機南下的銷售渠道。有關這起事件的報道，你們可以參考下當時的新聞報道。因為這起事件，江南省南部還發生了一些官場震動，當時和明星電子有牽連的幾個官員都被起訴了。”劉大伯淡淡地敘述著，每件事都有跡可循，因而劉大伯并不擔心事后的追查。

“在這次之后，明星電子就改變手段，以明珠上市公司的身份誘使當時的寶慶市和新寶縣加入到江南廠收購的行列來。為了逼迫江南廠就范，新寶縣居然還采取了限電限水的舉動。有關這個動作，你們屆時可以去江南廠采訪當時的老員工，他們都很清楚。正因為這樣的壓力之下，泰坦集團才不得已放棄了江南手機廠，接受了明星電子的收購。至于收購金額是不是合理，我想這個問題還是交給專家去回答。

“但是在收購之后，明星電子改組成新明星電子，并將江南廠改名為新明星手機廠的一系列舉動里，當時的明星電子，現在的新明星電子應該是違規進行了公司債券的發行。雖然我只是燕京大學經濟系的碩士生，但我現在也能明顯看出來，新明星電子已經資不抵債。尤其是在新明星電子嚴重虧損的情況下，寶慶市當地的銀行居然還能提供貸款，我都感到不可思議！最重要的是，新明星手機廠目前還欠這‘小靈通’這個品牌的授權費。根據泰坦集團那邊的反應，他們表示如果年底還不能支付的話，他們將強行收回這個品牌。”

在劉大伯完成漂亮的捅刀之后，《信報》也聯系了泰坦集團總裁周學農進行采訪。相較于劉大伯只是旁觀者來說，周學農這個參與者則要感性許多。泰坦集團不僅是劉淼的創業，也是周學農的創業。雖然當年寶慶商貿集團總經理的名頭已經讓很多人忘記了周學農昔日的失敗，但是周學農心底卻有過不去的坎兒，也因而對泰坦集團傾注了自己極大的心血。

從完成對新寶電子廠的收購開始，周學農就吃住在工地上了。眼看著原本破敗的工廠復活了，眼看著原本毫無經驗的工人成初級技工了，眼看著一臺臺實驗失敗的瑕疵品成了暢銷機皇……周學農正要享受成功的時候，居然生生被人打斷了。別說劉淼能咽下這口氣，第一個要暴走的就是周學農。

既然被逮到了機會，周學農當然是最銳利的刀子往最脆弱的地方招呼。在周學農的描述下，明星電子成了無惡不作的吸血鬼，而寶慶市和新寶縣則成了為虎作倀的。最后周學農無不激憤地表示，泰坦集團從原本打算立足江南省而到現在不得不出走東方市，就和寶慶市為代表的江南省對待民營企業和私人資本的不友好而造成的。

周學農這個大炮一放出去，頓時惹來諸多非議，尤其是江南省商業廳面對的壓力最大。不少原本談妥的投資紛紛表示要放棄，而連已經投資多年的幾家企業也特意發函想了解江南省政府對待民營企業和私人資本的態度如何，搞得整個江南省是尷尬不已。在得知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寶慶市之后，江南省的諸位領導都暗暗將這任市長寫進了黑名單。

尤其是當江南省商業廳得知泰坦集團和鑫隆門集團一度都是江南省寶慶市的注冊企業，最后就是因為寶慶市的威逼而將注冊地遷往東方市之后，江南省商業廳廳長據說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

泰坦集團這樣的高新企業一直是國內最夢寐以求的公司，尤其是江南省這樣的農業大省是嚴重稀缺這樣的企業。而鑫隆門集團旗下的淘寶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更是壟斷了網絡購物的大半壁江山，而旗下的另一家支付寶信息技術有限公司更是號稱網絡第一金融公司。

有消息稱，鑫隆門集團正在接洽東方城市信用合作社，打算以控股的形式收購并改組成東方市的第三家民營銀行。要知道，全國除了明珠市和寶島省因為特殊的歷史原因而擁有不少民營銀行之外，國內的民營銀行還才剛剛起步。可現在東方市就有三家了，而其中一家原本應該屬于江南省才對。國內目前對民營銀行的資本要求是門檻五億元，由此就可以推測鑫隆門的財力了。

想到這，江南省再次郁結了……

☆、 第214章

當然，江南省一系官員里，最郁結的莫過于寶慶市市長朱鵬同志了。朱鵬算是國內政治家族出來的新一代帶頭人，所以家族才運作他來寶慶市當市長。寶慶市雖然是一個很難做出成績的市，但同時也是一個很穩定的市。對于官員們來說，無過就是功，因此寶慶市顯然是個很不錯的過度地方。

按照朱家的打算，朱鵬在寶慶市當完市長之后，累積一定執政經驗后就可以平調去東部或南部沿海的省會城市或計劃單列市再做一任市長，但是掛一個省里的職銜，隨后就是進軍省級高官行列。可是這個計劃完全被“明星電子收購泰坦江南手機廠案”打破了，且不說疑云叢叢的賄賂案，單說逼走省內兩大企業的罪名就足夠給朱鵬的履歷上打上“瀆職”的不合格標簽。此時的朱鵬已經緊緊飛向燕京，向自己的父親和爺爺求助。

“蠢貨！如果不是你貪心，你怎么會上當？”朱鵬的父親見到朱鵬自然是沒有任何好臉色。

家族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子，居然在一個二三線城市里栽了跟頭。饒是朱家這樣的顯赫政治世家也吃不起這樣的損失啊，一個家族一代最多能培養兩到三個繼承人。而最后能被推到省部級序列的自然就只有一個了，而朱鵬則是內定的這個。不過看到朱鵬吃癟，朱鵬的堂兄朱鯤倒是暗暗慶幸。

朱鯤此時已經是西北某市的市長，也有機會邁入省部級序列，前提是自己家族愿意向自己傾斜資源。可惜有自己那個優秀的堂弟壓著，朱鯤知道自己這輩子可能最后就是在省里退休了。但是沒想到自己這個無所不能的表弟居然陰溝里翻船，大好的機會就要拱手讓人了。但是此時朱家老爺子還在閉目沉思，那就表示他還沒有放棄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孫子。

朱鯤立刻丟了個眼神給自己的老爸，朱家老大立刻就明白這個時候是自己兒子的機會。不能總讓人提及朱家就只知道朱家老二，自己這個朱家老大倒是漸漸被人忘記了。

朱老大略微沉吟了片刻，裝作關心朱鵬的模樣道：“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們就要看看還能不能解決，總是討論誰對誰錯已經沒有意義了。朱鵬啊，你知道你這次惹到的人是誰么？他們有沒有和我們朱家和解的可能？只要有一絲機會，哪怕付出點代價也是值得的。”

“怕是沒有那么好解決啊。”閉目不語的朱家老爺子開口了，“小二得罪的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整個江南省官場，你讓誰去安撫他們？雖然江南省是一個農業省，在國內不算多美出色的省份，但是你們別忘記了第一代家族多少人是出自江南省的？雖然第一代家族已經基本退出了政壇，但是第二代、第三代家族和他們大多還有聯系，估計江南省的怨言此時已經被他們知道了吧？我們朱家的確在第三代里算不錯的家族，但是面對第二代那群老牌實力就不夠看了。鑫隆門集團，連我都也聽說過了。人家在江南省創下偌大的名聲，明明有可能成為江南省騰飛的龍頭企業，卻被小二逼得去了東方市，你讓我們朱家如何去賠償？而且我當時就說了，別以為自己是京里下去的人就了不起，地方上有多少家族是我們也惹不起的。你以為劉家不過是個教書世家而已，教書世家能培養出一個市長來？劉家的老爺子當年只不過是大學校長不假，但是人家手下的弟子可是桃李滿天下知道不？而且中央好幾個商業經濟方面的智囊團成員就是人家的弟子，現在當老師的人被駁了面子，你以為這幾個當學生的沒什么意見？我實話告訴你們吧，如今朱鵬的例子已經被這幾個人炮制成方面案例在中央大為傳播，小二這輩子的仕途是到頭了。而且重要的是，人家手里還握著小二瀆職、受賄的證據，小二別指望能保住了，只希望最后判刑不會太重，到時候我拉下臉面去求求情，早點保外就醫吧！”

說完，朱家老爺子再度闔上眼睛，不愿意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