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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完好的床,已然成了幾片破舊不堪的木板。
嬤嬤驚恐地捂住嘴,手指那依舊插在板上的匕首:“表小姐快看!”
匕首柄骨處雕刻的“厭”字,在黑暗破舊的耳房隱隱生光。
耳房霎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整個夜晚,再沒有發(fā)出任何足矣吵到尹嬋的聲音。謝厭滿意了,袍袖一揮,斜靠在屋脊間,緩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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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春陽高起。
暖煦溫風撫過院中海棠的枝丫,伴著鳥兒嘰喳,酣睡的人在這美妙聲中轉醒。
早早來造訪的是一位俊公子,身后跟著兩名小廝。
行至院外,見今日與往時不同,里面空蕩無人,靜得詭異,不禁生疑,想了想邁步進去。
不料剛走到離院門最近的耳房時,一個曼妙身影突然朝他撲來,還沒看清是誰,下意識摟住其人細腰,便聽一道熟悉的嬌聲,低低的,很是委屈:“表哥……表哥你終于來了。”
原來是表妹趙逢玉。
謝歧展開折扇輕搖,溫聲道:“表妹這是怎么了?”
趙逢玉只埋頭在他肩上訴著委屈,除了哭什么也不說。
謝歧環(huán)肆一周,見今日院中彌漫著一股古怪的氛圍,便要再問,剛巧趙逢玉的丫頭與嬤嬤一齊從耳房出來。
觀表妹衣著還算穩(wěn)妥,只是鬢發(fā)微亂,無傷大雅。但這二人便無眼可看,渾身灰撲撲不說,臉上也不知道從哪弄的全是臟痕。
“昨晚你們……睡在耳房?”謝歧正了面色,“究竟發(fā)生何事,仔細說來,是誰把你們折騰成這樣的?”
嬤嬤和丫鬟瑟瑟不敢說話,頭埋得越來越低。
謝歧不悅:“誰敢放肆?還不快說!要本少爺家法伺候?”
風動鳥驚,樹葉沙沙聲一過。
自屋頂而下的嗓音被風帶著,低沉喑啞,不怒自威。
“是我,有何高見。”
謝歧搖扇子的動作猛地停下,呼吸一顫,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僵硬著脖子緩慢、極緩慢地抬起頭去看。
倏忽對上房頂謝厭的目光,他竭力按捺住雙腿的顫抖,摟表妹的手無力,松松垂下。
“謝、謝、謝厭……”
一炷香后,偌大的謝宅四處悄悄傳著一句話。
——謝厭登門了。
那位剛出生就被京城高官高爵的父親拋棄,寄養(yǎng)在荒僻的原州祖籍,面有猙獰可怖的胎記,而后又慘遭毀容的男子。
時隔兩年再次登門。
莫非是來找他們的麻煩?
……
謝家危矣!
作者有話說:
謝厭:看上宅子罷了,少見多怪:)
◎最新評論:
【好喜歡!大大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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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完-
第14章 、往昔
◎一土一木都有著讓他活命的恩情。◎
“你說什么?……謝厭來府上了!”
小廝稟報的時候,謝家的大老爺剛在姨娘房里溫存完,由姨娘服侍穿衣。
聽到謝厭名字,他先是愣住,隨后臉色難看:“最近府里誰在他跟前犯事了?”
小廝搖頭直說不知道。
大老爺皺緊眉頭,一時連衣服也顧不上穿。
“老爺怎么傻了?”白姨娘嬌嗔,“還不穿衣,當心受涼。”
白姨娘是原州轄下村莊的農家女,因美艷出名,被謝大老爺特地納來。故而對謝厭在謝府乃至整個原州的分量心中無數(shù),自然不理解他的憂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