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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抬了抬手里的弩。
幾只喪尸無聲無息地倒了。
貝暖由衷佩服:隔這么遠,他居然都能百發(fā)百中,簡直不是人。
兩個犯人發(fā)現(xiàn)身后窮追不舍的喪尸莫名其妙地倒了,雖然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回頭查看,一會兒就跑得沒影了。
倒是小飯店那邊,又傳來一陣急促的哐哐哐的聲音。
這次是有人從里面往外撞門。
金屬卷簾門一會兒就撞出好幾個大包。
哐,哐,哐。
一聲又一聲,聽著就很絕望。
貝暖抬頭看向陸行遲,發(fā)現(xiàn)陸行遲也正偏過頭來看她,好像在等著她說什么。
路基太高,貝暖好不容易才上來,一點都不想再爬一遍,可是也不想崩人設。
只好問他:“要不咱們……回去看看?”
雖然是個疑問句,哇哈哈哈還是響了起來。
貝暖突然覺得,這聲音真的有點煩人。
幾個人才下到剛才的路上,卷簾門就又開了一條縫。
一個人從縫里掙扎著爬了出來,披頭散發(fā),看不出是剛才的哪位,可惜剛露了個頭,就被里面的東西重新拖了回去。
“你們退后。”
陸行遲向前幾步,單手拉開卷簾門。
里面一陣嗬嗬嗬的狂亂吼聲,不過片刻之后就徹底安靜了。
地上橫七豎八,人人都領了屬于自己的那根釘子,再沒有一個活物。
看來剛剛在店里的人中,真的有被喪尸感染的人,正好過了潛伏期。
店里空間太小,卷簾門又鎖著,逃都沒地方逃。
陸行遲進去轉(zhuǎn)了一圈,居然又把店老板拎出來了。
他躲在后廚的儲藏間里,逃過一劫。
老板睜著完全沒法聚集的眼睛,渾身上下都抖得像篩子。
哆嗦了好久,突然磕磕絆絆地冒出一句話。
“別殺我……我,我真沒聽見……什么都沒聽見……”
“沒聽見什么?”陸行遲問。
老板驚恐地望向陸行遲,看眼神,好像已經(jīng)瘋了。
陸行遲看了看他,突然拎起弩,頂住他的額頭,換了個問法:“你聽見什么了?我數(shù)到三。一,二……”
在陸行遲數(shù)出“三”之前,老板突然開口。
“抑制劑……喪尸病毒抑制劑……我就聽見這個,他們吃完飯就殺人,把小劉小趙他們都殺了,我藏起來了,不要殺我啊……”
他顛三倒四地一口氣說完,癱倒在地上。
貝暖有點納悶:書里沒有這個,這是什么隱藏劇情?
喪尸病毒剛爆發(fā)一天都不到,怎么會冒出什么病毒抑制劑來了?
杜若正在滿店轉(zhuǎn)悠,忽然叫陸行遲:“你過來看。”
放拖把的雜物房門口有褐色的痕跡。
陸行遲打開門,看了一眼。里面扔著幾個人,其中有兩個還穿著服務員的衣服。
不是出自喪尸的牙口,都是額頭近距離槍傷。
有人趁亂行兇。
“老板不是被喪尸嚇的,是被人嚇的,”杜若走回來,“有人殺人滅口。”
陸行遲再想多問老板幾句,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什么都問不出來了,只好放開他。
陸行遲在門前地上找到了卷簾門的鑰匙,撿起來塞進他手里,“你自己鎖好門。”
也不知他聽懂了沒有。
三個人離開飯店,越過鐵路橋,重新回到主路上,從空間取出越野車。
“抑制劑是怎么回事?”杜若還在琢磨。
“我也不知道。”陸行遲搖搖頭。
幾個人把傷員放在最后一排,陸行遲指揮杜若,“你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杜若笑了一聲,“你不會?你那么多年醫(yī)科白讀了?”
陸行遲悠然答:“我當初讀的是心理學,不會你們那些動刀動剪子的事。”
“胡扯,說得好像你沒上過解剖課似的。”
杜若挑挑眉,不過還是問貝暖要了醫(yī)藥包,幫那人清潔傷口,順便看了眼他胸前寫著姓名和編號的胸牌。
“他叫江斐?名字還不錯。”
擦干凈臉,這個江斐的容貌一點點露出來。
光頭最考驗顏值,這人頭發(fā)極短,穿著粗糙的囚服,卻絲毫不影響容貌。
反而好像老墻舊瓦上才落的一抷新雪,又像身披粗麻卻清秀得讓人六根難凈的和尚。
只是臉色蒼白,眼睛緊緊閉著。
離開寧城的范圍,等到市郊的廠房也都看不見時,陸行遲離開大路,沿著顛簸的小路專往荒僻的地方開。
最后把越野車停在河邊一片樹林旁,準備安營扎寨。
四周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沒有人煙,還算安全。
杜若湊到貝暖身邊,“貝暖,我餓了,你要不要拿出來你下午煮的那個……”
火鍋。
他下午沒吃到,還惦記著。
貝暖看看車里,“在車里沒法吃吧?”
杜若跳下車,走到河岸邊,偏頭打量,“這里怎么樣?可以鋪塊一次性桌布。”
“不用,我有桌子。”
貝暖默不作聲地在空間里搜索。
陸行遲和杜若都以為她會掏出一個小野營折疊桌。
結(jié)果,一張寬大厚實泛著光澤的淺色橡木餐桌突然冒出來。
然后是一把又一把配套的木餐椅。
末世荒涼的河岸邊,就這么奇葩地擺好了餐桌,看起來要多神經(jīng)有多神經(jīng),好像走錯了片場。
杜若:“……”
陸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