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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悠悠腳下一踉蹌,后背傳來萬分他疼痛,皮肉綻開的痛楚直鉆骨髓,毛發燒焦的糊味擴散開。
被雷劈了?
他又沒渡劫!
唔......傷口的痛楚劇烈難忍,胡悠悠緊咬后牙,喉間斷斷續續發出細碎的低吟。
明明才吸收月華不久,紅潤的臉蛋一瞬慘白。
冷汗不停往外冒,他一丁點兒都不懷疑,要是沒有充盈的靈氣擋那一下會更慘。
腳步顫顫巍巍,胡悠悠上下眼皮打架,眼睛暈出萬花筒。
一個沒留意,腳尖撞上一塊石子,一個平衡沒掌握住,胡悠悠從一邊的山坡跌落。
整個身子天旋地轉,疼得直抽抽。
咚的一聲,他跌落至一個柔軟的地方,終是疼暈過去。
誰也沒發現,片場的行李里落進一只小狐貍。
*
另一邊,應容洗完澡。
腰間裹著松垮的浴巾,胸口的水珠順著溝壑明顯的人魚線滑落,一頭黑發帶有水汽,他拿出吹風機呼呼吹起來。
男人長腿岔開,跨坐在床邊。
吹著吹著,他發覺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是了,白天那小妖見到他時,眼里從未流露出一丁點兒害怕。
應容瞥向擺在床上長條形的胡蘿卜抱枕,陷入沉思。
如果那小狐貍真的不怕自己的話。
或許可以給自己當暖床。
第4章
報酬的話,他渾身上下的靈氣能夠滋養接近他的小妖,況且他還有桃丹。
冷峻的眼瞥向放在架子上的小玻璃罐。
里面是一顆顆淡粉色的小圓珠,散發著瑩瑩的靈氣。
手機猛地一震,他劃開屏幕。
是妖怪管理局的人,只不過這次不是普通客服,是他的朋友白澤。
【白澤】:白荼明天就放出來了,他說想和你再見一面。
白荼,是只兔妖。
因為小動物遇見他就夾著尾巴跑,應容便將目光轉向原型是毛茸茸的小妖怪。
雖然小妖怪也怕他,但在豐厚報酬的驅使下,他們總能壓下眼中的恐懼。
只不過每一只都還沒當上他的抱枕,僅因一瓶桃丹,便暴露兇殘的本性對他出手。
他本以為白荼是個例外。
小兔妖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跟在他身后說自己會很聽話。
還說每天只要一點點靈氣就好。
到了最后一步考驗,應容劃破指尖,喂了他一滴血。
當晚白荼就失去理智潛進他房間,往日乖巧的兔子眼眸血紅,殺雞取卵般想直接吸干他的血。
應容還沒回話,對面又發來信息。
【白澤】:他說他知道錯了,希望你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出于對朋友的關照,白澤還替白荼說了句:【能忍到最后一步的小妖怪是不存在的。】
應容眉梢微挑,他可不想自己的抱枕每天懷著殺了他的心思。
冷漠疏離回道:【他就算了,順其自然吧?!?
*
胡悠悠暈過去前,除了渾身的疼痛難耐,他還惦記著被他捉到的那只山雀。
他還沒來得及吃啊,也不知道便宜了山里哪只動物。
他好像落在一個大包包里。
期間他斷斷續續疼醒過幾次,后背的傷口愈來愈嚴重,加上一直吸收不到靈氣,傷口流血不止。
胡悠悠咬著下唇,渾身發冷,當他想爬出去吸收月華時,輕微的移動又扯到傷口。
他不知道袋子里裝的是什么,只覺身下軟軟的,腹部貼著凹凸不平的布料,他伸出爪爪一摸,好像是刺繡?
很快他又再次暈了過去。
......
再次被吵醒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耳邊是七嘴八舌的交談聲,吵得他腦子疼。
哎,要我說啊,黎語還真把自己當塊小餅干了,這個點還不來。
是啊,定好的時間又又又遲到了,應先生都快做好造型了。
人家爹有錢,拍戲還不是玩玩而已,不然你以為按《江山》這種奔獎而去不叫座,注定血虧電影用得起這么多恢宏的大場面,這可全都是錢。
嘖嘖嘖,你都沒看見楊導那張臉,烏漆嘛黑的,肺肯定都氣炸了。
*
燕市最大的影視城,一處古香古色的老宅內。
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接下來的戲份。
應容端坐在椅子上,穿著純黑的戲服,寬松的袖口繡有暗紋,化妝師正在給他上化妝。
楊萌立在一邊,他說:哥,前兩天炒CP的事玲姐處理好了,讓我給你說一聲。
男人闔著眼,眼睫平垂,任由化妝師在眼窩處加深輪廓。
再次睜眼時,是藍灰色的眼眸,隱形眼鏡完美遮掩了原來的瞳色。
好。我知道了。他說,黎小姐還沒到?
演員一般要提前好幾個小時到片場,現在已經8點半了。
上午涼快,穿戲服沒那么熱,熬到下午的話更磨人。
門口騷亂的動靜打斷他的思緒。
黎語終于來了。
她戴著墨鏡,露出一小塊白白的臉蛋,身上穿的是E.R高定款小裙子,腳踩一雙高跟鞋。
不像是來拍戲的,倒像是來走秀的。
身后跟著數名保鏢和助理,排場比應容大得多。
再看楊導,果然臉色難看:你化妝給誰看?今天拍的是你病重的戲,說了素顏來,現在還要重新卸妝。
別生氣啊,楊導,卸妝多簡單啊。黎語摘下墨鏡扔給手下。
也不管臉氣成豬肝色的楊導,她說:病人也不一定要很難看嘛,我昨晚有研究過劇本,我覺得晴兒既然知道她喜歡的男人要回來,肯定會用最完美的容貌見心愛之人啊。
楊導嘴角抽搐,心里暗罵:你懂個屁!
上了熒幕都還老想著美,還不是偶像呢不知道哪兒來的包袱。
果真不該因九位數的投資動心。
要是上天讓他再選擇一次,他肯定還是會為九位數折腰。
不然你問問應容想法。楊導直接把這個麻煩甩給安安靜靜化妝的大影帝,畢竟全片場的人都知道黎語對應容的小心思。
經楊導這么一說,黎語立馬作嬌羞狀,眼巴巴地看著應容。
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應容頭都不轉,淡淡道:按劇本來。
囂張跋扈的大小姐霎時像戳破的氣球偃旗息鼓。
*
另一邊更衣間。
經過休息,胡悠悠保存了些體力,尖尖的指尖勾中拉鏈。
滋滋滋~的聲響在房間中響起。
也不知道拉上拉鏈的人是不是選擇性失明。
明明他都不小心鉆進來了,卻不知怎得竟沒被人發現。
要是他是普通的狐貍,早都被憋死了。
今晚一定要在云霧山峰頂呆一整夜。
好好滋補這兩天體內耗盡的靈力。
隨著拉鏈的一點點拉開,光亮徐徐照進來。
胡悠悠伸出純白的小腦袋,漂亮的藍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