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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姜亦恩頓然清醒,雙眼一瞪坐起來,見窗簾已經被拉開, 滿屋敞亮, 眼前的人, 笑得溫婉動人, 后知后覺看了眼時間, 心頭一緊,難為情地撓了撓后腦勺:嘻嘻,安姐姐
安尋彎了彎眼睛, 摸了摸她的頭玩笑道:快換衣服,八點準時出門, 趕不上就不帶你了。隨即,出了臥室。
我馬上!
姜亦恩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手腳齊上陣胡亂穿好了衣服,火急火燎跑去刷了個牙,抹了把臉, 三步并兩步往門口跑去。
我好了!
你慢點話音未落, 小丫頭已經沖至在跟前,望著她一連嬉笑。
安尋忽然想到,陳教授最開始就囑托過, 姜亦恩小時候做事磨磨蹭蹭的,所以童年常活在家人的厲聲催促下,長此以往,造成了一催就慌的毛病。所以在醫院時,情況允許的話,不要催促她,畢竟求穩,才是最重要的。
一時間,安尋有些后悔剛剛那樣逗她。帶著自責的心,理了理她豎起一半的襯衫領口,扯了扯皺皺巴巴的外套,低頭時,看見那襪子穿反了一只,啞然失笑。
你這個傻丫頭,這么著急做什么?我逗你呢,怎么會真的不等你?
姜亦恩順著眼光看下去,瞬間羞得無地自容,趕緊換了過來,利利索索穿好了鞋:我不想讓你遲到嘛!
好了,以后我早一點叫你起床,就不用這么趕了,走吧,早餐拿著。安尋有些疼惜地揉了揉女孩的頭發,把自己提前打包好的蒸餃交給姜亦恩,轉身打開了門。
姜亦恩還來不及反應,迷迷糊糊接過那精心準備的早餐,頓然喜上眉梢。更因為,她看見安尋手上還拿了兩個半透明水壺,一藍一粉,不難看出,里頭晃晃悠悠的一杯是咖啡,一杯是奶茶。
兩人進了電梯以后,姜亦恩才從包里拿出一個暖寶寶,撕開來,靠近兩步,輕輕撩開了安尋的外衣,隔著輕薄一層衣衫,幫她貼在小腹上,蓋上之后,還輕輕摸了兩下。
好啦!今天要乖,不許疼哦。
安尋驚得唇齒微張,想說些什么,話語卻全然堵塞在喉嚨里,僵直得一動不動,昨夜那點余溫又迅猛復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暖意。是被人時時擔心著的感覺啊,她真的,被她的小朋友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宛如放在心尖兒上一樣。眼里,又濕潤了。
暖心之余,也不禁好奇,那個小小的斜挎包,里面到底都裝了些什么,不僅有拿不完的奶糖,居然,還有曖寶寶。
你的小包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嘿嘿!我這可是多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里頭什么寶貝都有哦!姜亦恩神神秘秘地把包護了護。
暖寶寶其實還是昨天下樓買的,算著安尋的日子快到了,想做到有備無患。包里,還有痛經藥、衛生巾,安尋常備的那種胃藥,以及,每天都會裝進來幾顆的牛奶糖。
說神奇,其實不過是有心罷了。
姜亦恩結束休假的第一天,就聽說醫院接診了一個大人物,果不其然,剛到三樓,就看見接診室門口就擠了一堆看熱鬧的年輕小醫護。
你聽說了嗎?梁蕭景好像是蘇醫生的發小誒!
真的假的?難怪不掛主任的號,非要挑蘇醫生。
姜亦恩聽到梁蕭景這個名字,總覺得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好奇地仰著頭踮起腳,朝著人群密集的方向看了看,什么也沒看到。
身旁的安尋見此狀,蹙了蹙眉,微怒道: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嗎?
一行人立馬散開。
姜亦恩瞬間收回了好奇,心里也不禁竊喜:什么大人物,都沒有我的安姐姐威風!
跟著安尋一起路過接診室的時候,見門留了一道口,還是忍不住往里面偷瞄了一眼。
只見一個女人和蘇醫生對角坐著,雖然戴著副墨鏡,帽檐也壓得很低,姜亦恩看不清她的臉,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樣的頭身比例,這樣的氣質,丟在人群里絕對是出挑的,屬于一眼就能看見的那種。
雖然,不及某人。
收回目光,側臉仰望向身邊人,那清冷孤傲的容顏,又蘊藏著最動人的溫柔。姜亦恩沾沾自喜,哪怕謙虛點,不說傾國傾城,她的安姐姐,一顰一笑,絕對足以讓千萬人傾心。
而這樣的人兒,工作之余把長發散落,放松最真實的樣子,或慵懶地窩在沙發里,或在書房溫暖燈光下伏案低眉,或睡眼惺忪,或忍俊不禁,那些少有在人前面露的溫柔,只有自己,日日可見。
更別說冰山美人還會為她彈鋼琴,為她做飯洗衣,為她寫作業買奶茶,叫她起床哄她睡覺了,想到這里,已經欣喜若狂,忍不住嘿嘿笑出聲,惹得安尋也轉頭低眉望向她。
四目相對的一刻,雖沒有言語,心頭撩動起微妙的漣漪,安尋融化著滿目溫柔,淺淺一笑,姜亦恩本還羞愧于自己的不矜持,看見那笑容,忐忑不安瞬間被撫平了,眉眼一抬,心花怒放,無盡爛漫。
腳步,越發歡喜了。
那群湊熱鬧的人在兩人走過后又圍了回來,只不過,目光不再窺探那個大人物,而是集中在了前方那一動一靜的背影上。
腳步冷靜從容的冰美人,身邊跟著一個歡呼雀躍的小丫頭,同樣的白大褂在兩人身上也彰顯出不同的魅力,一種,是醫者必備的沉穩,而另一種,也是行醫人不可或缺的熱忱。
怎么看,都很登對啊。
問問,當醫生很辛苦吧?你說你,本來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當年的事,真的對不起,其實,蘇阿姨如果肯放下面子來找我媽聊聊,我們家說不定也是可以幫到你們家的
接診室里,梁蕭景惺惺作態,用最卑微的語氣,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作為一個靠著資金鏈混進娛樂圈的演員,這幾年也混得風生水起,在她的眼里,沒有什么事,是不能用錢解決的。
蘇問看著兒時的好友,一步步沉淪在紙醉金迷里,麻木旋轉著,迷失了靈魂,心里不禁一聲嘆惋。看著既往病例,越發緊鎖眉間。
你的病,怎么現在才來看?
咳嗽都是老毛病了,我的私人醫生非讓我到你們胸外科來看看,你也知道,他們就是愛小題大作,咳咳咳梁蕭景說著又咳嗽了幾聲,言語間,顯然沒當回事。
不是他們小題大做,蘇問看了眼片子,面色沉凝:你咳嗽咳痰的癥狀,多久了?呼吸不暢的情況嚴重嗎?
兩年了吧,一年前到私立醫院看過,說是哮喘。這幾天,經常覺得呼吸困難,尤其是晚上躺下的時候。
蘇問閉眼嘆了口氣,滿是無奈,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撥打了一個快捷號碼:安尋,你有時間過來一趟嗎?我這有個病例想讓你看看,八成是氣管結核。
結核?這只聽說過肺結核,氣管結核是什么?梁蕭景聽著蘇問電話的說詞,疑惑一句。
你沒聽過的多了,蘇問滿心不屑,還是秉持著醫生的職業操守解釋道:結核病是常見多發病,除了你那一頭紅毛和你那大假牙不會得,其他地方都可以得。
什么?那我這病嚴重嗎?梁蕭景見她把副主任都叫來了,霎時間嚇得臉色慘白,扶著她那一寸一金的包的雙手,開始微微顫抖。
蘇問嫌棄地瞄了一眼,冷不丁道:死不了。
安尋接診完手上的病人,通知中斷了掛號,叫起身旁認真記錄病案的小丫頭:還沒見過氣管結核的病例吧?走吧,我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