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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二日,預約戀人。」
另一邊的安尋就沒那么好受了。還來不及感受心頭的愉悅,就被身體的疼痛折磨得疲憊不堪。
五點醒來,到洗手間吐得一塌糊涂,眼里泛起淚花點點,全身發軟,躺在冰涼的地上動彈不得,差點直接暈在里頭。
她只當老毛病犯了,熬過了一陣猛烈后,強撐著爬起來吃了胃藥??缮砥趯е碌男「菇g痛仍然在給她火上澆油,她也知道自己的胃經不起止痛藥折騰了,除了忍痛,別無他法。
渾身都在止不住顫抖,幾次失力暈眩,又幾次生生痛醒,虛冷到汗流浹背,頭發衣衫都濕得不成樣子。只因不敢再惹那丫頭心疼,她一聲不吭。
到七點,情況才稍有好轉,勉強著自己化了個妝,特地選了色澤更濃艷的口紅,細細遮掩掉滿臉的蒼白,收拾好一切,才敢出了房門。
安姐姐,你不舒服嗎?要不還是請假在家休息吧?
無奈,都是白費功夫,姜亦恩看見安尋的臉色,立馬察覺到不正常。
我沒事,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了,你呢?休息好了嗎?
明明是妝容都遮掩不掉的憔悴,早餐也象征性地吃了一點點,還硬說自己沒事,姜亦恩半信半疑,幾次勸阻她請假在家休息,無用。
安姐姐,真的不能不去嗎?你知道的,醫生逞強工作,對病人也是一種危險。
我今天沒有手術,就去接個診,沒關系的。
安尋寬慰著滿臉擔心的小丫頭,也不是在一味的逞強,她的胃自來就不好,但疼痛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雖然這一次似乎不同于往日,或許是生理期導致的加重,安尋心想著吃了藥總會好轉的,應該不會耽誤事。
直到臨近出門,終于撐不住暈倒在玄關,一切才不攻自破。
安尋!
她看見小丫頭沖上來,也聽見那情急之下喚出的全名,像是一股可靠又堅實的力量籠罩,終于,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識。
到醫院一番檢查,是飲食不佳和情緒郁結導致的胃痙攣。
想來昨兒短短一天,她還真是幾度經歷了大起大落。又是生理期又是火鍋,還吃了安眠藥,一頓鬧騰,怎么可能不病倒。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不舒服為什么不說呢?姜亦恩泣不成聲,望著那毫無血色的臉,恨不得把昨天一再大意的自己扇上幾個耳光。
對不起,我是怕你擔心安尋微微睜著眼,氣若游絲。
看著滿心自責的小丫頭在床邊哭得梨花帶雨,她也心疼著她的心疼,自責著她的自責,才知道自己的逞強都是徒勞的,只會讓她的女孩更擔心,更無力。
看來,要做好一個戀人,還有好多東西需要學習啊。
你不是一個能打三個嗎?不是很注重保養和健身嗎?怎么還三天兩頭的生病
安尋無奈一笑,輕聲玩笑道:沒辦法啊,我天生就體弱多病,不然也不會被送去學劍道強身健體啊。
姜亦恩聽了這話,哭得更離譜了。
以后不許一個人忍著痛了,知道嗎?
安尋點了點頭,姜亦恩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明白了,繼而道:
尋兒,你說過你要嘗試改變吧?可是你缺的不是愛人的能力,要做一個柔軟的人,首先應該學會怎么享受被愛。接受善意,接受自己的偶爾脆弱,這也是一種能力。
小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順其自然的改了口,一聲親昵的稱呼,喚得安尋心里一陣酥軟,以至于后面的說教,全然沒有聽清。
姜亦恩繼續道:
戀人之間,是應該互相依賴的,如果只是你在寵我、疼我,那我跟寵物又有什么區別?我如果給不了你任何的支撐,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
所以,以后不許在我面前逞強了,不然,我會判定你不合格。
安尋忍俊不禁,明明是一句嚴聲厲色,卻宛如在心頭吹過一陣清甜的風。忍不住輕聲打趣道:
這是給實習女朋友上的第一課?
姜亦恩一愣,順勢而下,抿著唇皺著眉,故作嚴肅的點了點頭:嗯!第一課!
安尋眼底的愉悅又暈染了幾分,打著點滴的手,被小丫頭細心溫熱在手心里,小腹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貼上了暖寶寶,每一個細節,都讓她感受到自己被放在心尖上,呵護著,疼愛著,無微不至,唯恐疏漏。
怎么可能,不淪陷。
那,尋兒遵命。
她莞爾一笑,微微頷首。眼底,似乎是久違的明媚,如雪化初春一般動人心弦。
姜亦恩心頭一顫,自己是不是多少改變了她,如此一想,眼眶又濕潤了。
那春天般的明媚,也讓熟悉的味道彌漫全身,她真的,太像是月亮了。不論如何,姜亦恩暗暗發誓,從今往后心頭只有安尋這一輪明月,永恒不變。
作者有話要說: 本故事背景本就設定在我們未曾到達的未來,同性之間的愛情飽受祝福的年代。所以醫院制度上為了符合情節邏輯,存在一定程度的架空,所有情節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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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姜亦恩本想一直陪著安尋, 但環城高速上發生嚴重追尾事故,急診突然接收了大批車禍傷員,幾個科室都忙得不可開交, 她要是再不離開去幫忙, 恐怕安尋也躺不住了。
我給你定了二十分鐘以后的鬧鈴,鬧鈴響了以后就千萬不要再睡著了, 看著這瓶藥快完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喊護士給你換。還有
知道了,小小年紀就這么嘮叨快去吧。安尋哭笑不得, 心里卻蔓延著愉悅。
那你蓋好被子, 我走了, 有什么事, 記得給我打電話。
姜亦恩出了病房, 特地叮囑了護士姐姐,替她看著安尋的藥瓶,還拿了一顆牛奶糖作為賄賂。而后匆匆趕去急診。
幾個重傷人員都已經被各大外科接走, 她作為一個實習生,也參與不了那樣程度的手術, 索性留在急診給李敏打打下手。
行動間,看見李敏脖頸間有一點紅紅的印記,以為是搶救傷員時沾了血污,就遞上酒精棉提醒道:
李主任,你脖子上有臟東西。
李敏一頓, 沒有接過酒精棉, 反而把衣領往上拉了拉,企圖遮掩。
不是臟東西。行了,我這邊不需要幫忙了, 胸外現在那么多臺手術,你沒事的話就去觀摩吧。
姜亦恩歪了歪頭,不明所以。
這兩天,李敏一直晾著蘇問,對她的熱情愛搭不理,就連同在食堂吃飯也故意隔著幾個位置。為了讓蘇問嘗到求而不得的苦頭,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她做的不只是冷落。
折磨,是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