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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點頭,翻身下**,再對她伸出手。
看到伸到自己跟前的手掌,秀娘又不由想到了自己和它交握了一整晚的事實,似乎因為這里頭傳遞過來的溫暖。叫她一晚上都睡得特別香,似乎還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只是現(xiàn)在她想不起來了。
不過她也不是矯情的人。既然都已經(jīng)成親了,這個男人就是她的,那當然也該物盡其用才是。
這樣一想,她便大大方方的將手放進他的掌心里。溪哥立馬一把牢牢握住,牽引著她跨過兩個還睡得香甜的孩子,兩人雙雙在地上匯合。
雙腳穩(wěn)穩(wěn)落地,秀娘抬頭沖他一笑:“今天打算穿哪件衣服?”
溪哥平靜的面龐又出現(xiàn)一絲皸裂。
“衣服?”他道,眼底滿是迷茫。
秀娘心情瞬時大好。一把拉著他到了一旁的衣柜旁,秀娘打開上頭的柜子,將一套藏藍色粗布做的衣裳交道他手上:“我給你做的,穿上吧!”
溪哥捧著衣服的雙手不經(jīng)意的抖了兩下,看著秀娘的眼神似乎變得柔軟了些。
秀娘卻隨手將他往旁一推:“衣服自己穿,我就不伺候你了!”便自己也翻出一套水洗得發(fā)白的衣裳換上了。
溪哥換了衣服回過頭,看到她身上的舊衣裳。眼中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你沒有新衣服。”他道。
“我做了呀,只是今天要干活,哪能把新衣裳給弄臟了?你是就之前我給買的兩件成衣。那兩件還臟破的不成樣子了,所以我才讓你穿新的。你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大公無私、為了你們會委屈自己的人。”秀娘笑道。
溪哥這才點點頭,但還是道:“給我看看你的。”
“你……好吧!”秀娘對他的固執(zhí)簡直無語,只得回頭又從衣柜里拿出一套粗布做的新衣裳,順便把給靈兒毓兒做的新衣服也拿出來了,“看到了吧,我們都是一起做了新衣服的。我從不騙人。”
溪哥終于滿意頷首。
把衣服放回去,秀娘簡單將頭發(fā)給挽了個髻,再出去打水給兩人簡單洗漱了,就開始收拾外頭一堆一堆的東西。
直到現(xiàn)在,秀娘也才終于真正認識到有個男人在的好處
那些死沉死沉的桌子,她和蘭兩個人還得搖搖晃晃的抬的。溪哥一手一個,跟拎小雞似的拎起來就走。板凳更不用說,四個一組,秀娘摞好了,往他胳膊上一放,他就穩(wěn)穩(wěn)的抬起來了,走路也不見半點晃悠。
秀娘想給他分擔一點還被他給拒絕了,只讓她在前頭帶路。
借來的七八張桌子以及配套的椅子,用不上一刻鐘的功夫就都給還得差不多了。秀娘還清楚得記得村里人看到他們一起過來還東西時那驚訝的眼神。當然了,那些人一開始的目光都放在一勾言笑的溪哥以及牢牢附在他身上的桌椅上,等東西都放下了,這家的女人便笑瞇瞇的對秀娘使個眼色:“秀娘妹子,你真是有福了,找了個憐惜你的好男人呢!”
秀娘低低一笑。垂眸不語。
最后一家就是距離秀娘家的茅屋只有三四戶的李大家。
原本秀娘是打算最先還他們家的,但當他們過去看時,他們家都還沒開門,秀娘就變了主意,從遠及近送起。斤上木才。
一輪送下來,再輪到他們家的時候,這家的大門可算是開了。
秀娘過去敲了敲門,李大的婆娘就走了出來,倚在門框上斜著眼睛看著秀娘和溪哥笑。
“哎喲我說是誰呢,一大早的就在村子里走來走去的,感情是秀娘妹子!昨天你們不是才成親嗎,洞房燭夜的,難道沒累著?這一大早就起來了,我都為你們可惜!多好的日子,小兩口多在被窩里窩一會啊,多好!多舒服!”
秀娘早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有什么好話,于是只是淺淺一笑:“嫂子放心,把事情干完了,我們有的是時間休息。不過現(xiàn)在,我還是不習慣一直把人家的東西放在自己那里,所以就趕緊給你們送回來了。”
這話又沒刺激到他們,李大婆娘心情不大好。不高興的斜了眼秀娘身后一動不動舉著桌子和凳子的溪哥,她又忍不住開口:“秀娘你還真是命好,兒女雙全,現(xiàn)在又找了個滿身力氣的男人,還是倒插門跟你姓的,什么都齊活了!我就說呢,這幾年來,不管別人怎么說,你就是不松口,原來是在等這個啊!和他一比,我男人都不算個什么了,還是你眼光好,看得長遠!”
一邊說,她還一邊不停的睨著溪哥。誰知道溪哥根本就不理她,整個人就跟個柱子似的站在那里。
李大婆娘心里頓時就更生氣了:憑什么呀?這**明明拖著兩個孩子,鄰村的閑漢都不想收的,怎么一轉(zhuǎn)眼,就嫁了個這么厲害的男人?而且這男人會功夫、力氣大也就算了,怎么還這么聽她的話呢?自家男人就從沒這么乖順過。但凡讓他稍稍多站一會,他就不耐煩了!
這世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她恨得直咬牙。眼珠子一轉(zhuǎn),立馬又尖聲尖氣的說:“我看昨天你們出手很大方啊,那么大盤大盤的肉,還隨便吃。你婆婆過來鬧,你們眼睛都不眨的就給出去二十兩銀子,可見你們是發(fā)財了。既然發(fā)財了,這借了別人家的桌子,是不是也該給點辛苦費啊?昨天我男人可還跑去給你們家端菜了,你可別忘了!”
可沒想到,她話音才落,李大就從里頭跑了出來,一把把她往里頭推:“你又胡說八道些什么?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要什么錢?平常村子里哪家做事不是這樣互相借桌椅板凳,互相幫忙的?咱們家也不是沒請秀娘妹子過來干過活!”
“那不一樣。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跟欽差大人還有吳家好上了,以后在咱們村子里還能待多久都說不定呢!再說了,人家現(xiàn)在身價都漲了,以后誰還敢請他們?nèi)ジ苫睿糠凑沂遣桓摇!崩畲笃拍镆幻姹黄韧镒哌€一面咕噥。
李大臉脹得通紅,直接把她往里一推。“你再說,昨天秀娘妹子送的肉我就拿去給我爹娘還有弟弟分了,一口都不留給你!”
李大婆娘立馬就不吭聲了。
李大趕緊搓搓手,回頭沖秀娘擠出笑臉:“秀娘妹子,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她就是這樣的人,眼睛里就盯著那些東西!”
“沒事,我明白。”秀娘含笑點頭,回頭看看溪哥,“這些桌椅板凳,要我們給你送進去嗎?”
“不用不用,放在外頭,我自己搬進去就行了。”李大連忙搖頭。
秀娘于是點點頭,對溪哥使個眼色,溪哥立馬就把東西放下了。
“既然桌椅都給送回來了,那我們先走了!”秀娘又笑瞇瞇的說。
李大趕緊又點頭:“好,你們慢走、慢走。”
秀娘轉(zhuǎn)身離開,溪哥大步跟上。只是在走到李大跟前時,他腳步微微一頓,低頭淡淡看了他一眼,才又抬起頭,昂首闊步的離開。
李大一怔,雙眼呆呆的看著秀娘被溪哥守護著走遠,才長長的出了口氣,嘴角泛起一抹蒼白的笑。“我知道了,你們現(xiàn)在是夫妻,和我沒多少關系。我以后都離她遠遠的,遠遠的……”
對于這些,秀娘渾然不知。
將借來的東西全都還了回去,秀娘只覺神清氣爽,回頭沖溪哥笑說道:“接下來,該回去收拾那一通爛攤子了!”
哥定定點頭,還是那么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