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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是真吃不進去了。玲瓏捧著碗,眼淚汪汪道,“我,我再改。”
“我碰你了么?你哭什么?”辛世瞻擰眉。
玲瓏急忙擦干凈眼淚。
辛世瞻盯著她,沉默了片刻,起身離開。
他一走,滿屋的低氣壓仿佛也跟著離開了,玲瓏深深的出了口氣,趴在桌上大聲哭起來。
“啪”,他一腳將門踢開,原來還沒走遠,聽見哭聲氣沖沖走回來,“薛玲瓏,我怎么你了,啊?你說我怎么你了?你哭什么?”
玲瓏目瞪口呆瞪著他,眼角還掛著一滴淚。
…………………………
離開以后,辛世瞻的心里好似堵了一塊大石頭,壓抑的喘不上氣。
他知道她是個騙子,不可能交出真的密線圖,也沒打算再欺負她,甚至還讓人送去魏國女孩最喜歡的裙衫給她穿,就當彌補被他撕壞的那身,可她怎能……怎能那樣的厭惡他呢?
他,想抱抱她,牽著她的手,可她回應他的只有表面的順從和深藏眼底的厭憎,那樣的厭憎令他心煩意亂。
至于“順從”,辛世瞻突然想念那個敢對他咬牙切齒,無憂無懼的女孩。
稍作休整,處理了手頭的一點事務,隨從便來回稟他:“主公醒了。”
辛世瞻點點頭,換上嚴謹的黑衣,沒有半點多余顏色,只身前往三清殿。
俗話說男要俏一身皂,他本就相貌不俗,又著玄衣,單薄的衣料下是擋不住的勻稱肌理,且還身形高大挺拔,所到之處常常引人側目。眾人不解,這樣一個人怎會成為暗影?
他身世成謎,三清殿規矩又大,即便是下人,除了多瞄一眼,沒有人敢多嘴。
辛世瞻步入廊下,還是老樣子,只是空氣里的藥味比走之前又重了些。
侍女輕手輕腳打簾子,垂眸恭迎他入內。辛世瞻穿過一重又一重的帷幔,停駐在禪室入口,直到里面傳來允他入內的聲音。
冷謙蜷腿坐在主位的案幾前,揮揮手,立刻有人上前將匍匐跪地的一名黑衣男子拖出去。
那男子不知是嚇得還是性格堅毅,竟一聲未吭,任人拖走。
立在門旁的侍女跪在地上服侍辛世瞻脫鞋,然后輕輕合上拉門。
“主公。”辛世瞻上前施禮。神情又恢復成玉石鑿刻一般,沒有半分情緒。
“坐吧。”冷謙以眼神示意。
他身子大約是真的不好了,稍微張口就控制不在的咳嗽,身邊的侍女立刻遞帕子,遞完干的再遞濕的,最后還要捧茶伺候他漱口。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冷謙花白的頭發已然全白,泛著銀光。可他的臉,簡直是時間的寵兒,看不見一絲歲月留下的痕跡。五十多歲的人,除了眼角的滄桑,皮膚干凈無暇,又因體弱,透著異于常人的蒼白,遠遠看上去,整個人好似冰雕玉砌,有種說不出的神奇,俊美無儔。
不過正因為他的臉太干凈了,顯得有點詭異。
辛世瞻知道為什么,所以并不多加打量,眼瞼始終微微垂下。
“密線圖,我已看過。很好,另一份也不急,聽說追影抓到了那丫頭。”冷謙沙啞道。
“是,目前她人在魏國。”
“嗯,讓她過來,我瞅瞅。”
“是。”
隨后,辛世瞻又小聲匯報了自己在明鏡島收集的情報。
冷謙半瞇著眼眸,似笑非笑,“簡叢那老匹夫,凡事都習慣留三手,不管你做什么,他都有應對,對付這樣的人,你必須準備四手才行啊。”
辛世瞻恭恭敬敬聽著。
直到冷謙示意他可以離開。
而辛世瞻前腳剛走,跪坐冷謙身邊的一名侍女便坐直身體回稟,“與主公之前聽聞的無差,辛世瞻對薛玲瓏有些特別,不過一切尚在可接受范圍,他并未徇私。”
冷謙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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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玲瓏被兩個魏國侍女押著焚香沐浴更衣,這哪里是去拜見魏國的儒尊冷謙,分明是要去見玉皇大帝!
完了,還給她套上一襲黑紗衫裙。在楚國,只有寡婦才穿成這樣,玲瓏覺得很不吉利,略有抗拒。
直到辛世瞻走進來!
玲瓏氣得臉色發白,這人怎么這樣啊,說進就進,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她是女的!
可那張生氣的臉龐,仿佛染了薄醉的紅云,嬰兒般的肌膚更是吹破可彈,穿著若隱若現的幾層縐紗黑色衣裙,仿佛一朵艷艷的芍藥綻放枝頭。辛世瞻微微失神。
女大十八變,五官比從前長開了的玲瓏早就是個清艷嬌濃的大美人,再加上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此綻放在辛世瞻眼底,震撼效果可見一斑。
玲瓏被辛世瞻奇怪的眼神盯視的渾身發毛。你丫瞪什么瞪,我就說說不想穿,又不是真沒穿。
辛世瞻側開臉,淡淡道,“穿好了就跟我走。主公不喜歡廢話的人,也不喜歡看女孩子穿紅著綠。”
這樣啊!玲瓏哪里還敢嫌棄黑衣服,只要幕后頂級大人物高興,哪怕shi黃色,她也得穿。
路上辛世瞻小聲叮囑了她幾句,主公不問話的時候千萬不能多嘴,問你什么就答什么。
攸關生死的大事,玲瓏用心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