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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聽靜靜聽著耳麥里傳出的屬于少年人特有的、干凈清爽的嗓音,輕輕勾起了嘴角。
他已經從李君竹的店里離開,只是并未立刻返回橫濱,而是又在距離游樂園不遠的地方尋了一家露天咖啡座點了杯咖啡。
點了咖啡一口沒喝,他只拿出隨身攜帶的文庫本,不急不忙的慢慢翻看。
耳麥里李小狼和木之本櫻的聲音不時傳出,同時還有另一個帶著關西口音的聲音響起。
太宰治思索了一會兒,沒發現那幾個孩子里有誰是關西腔。
這個發現讓他覺得有趣,還有那道關西腔所提到的事——“看穿偽裝”
單獨提出來或許沒什么關系,但若這句話是從一群年紀不過12、3歲的初中生口里說出來,就十分讓人在意了。
為什么要偽裝?偽裝成了什么?
關西腔是在七人小隊分成兩組,李小狼和木之本櫻獨自上了摩天輪后出現的。
那么他是怎么偽裝躲過其他人的眼睛和李小狼一起上的摩天輪?
而聽木之本櫻的話,她們似乎還住在一起——“回家再說”這句話可真有意思。
太宰治嘴角噙著笑,眼睛雖然依舊落在手中的書本上,心思卻不知已經飛到了何處。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外面披著黑色的大衣,脖頸、手臂,以及半張臉上纏滿了繃帶,怎么看都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但他卻沒有半點不適。態度閑適,完全忽視了店員和客人們時不時投過來的擔心、好奇的視線。
等耳麥里傳來七人又聚到一起的聲音,太宰治終于合上了手中的書籍,留下一張千元的紙幣,直接起身離開了這里。
從李小狼這里太宰治可以說是收獲頗豐。隨之而來的又有一股想要躍躍欲試的沖動。
港黑之前對李君竹所做的調查恐怕絕大部分都可以作廢了。
除了“孤女”這個詞,之前的調查報告居然沒有一句話與事實相符。
哪怕是因為地域的限制,港黑的情報網也絕不會廢到這種程度。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有且只有一個——
有人幫忙制作了這份虛假的身份證明。
在日本也能有這樣一份足以以假亂真且找不到任何破綻的身份證明,小打小鬧的家伙顯然還做不到這一點。也就是說在有關李君竹身份這點上,官方也出手了。就是不知他們為此又換到了什么利益。
“可怕~可怕~”
太宰治站在暖風中搓了搓手臂,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表情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好奇心暫時得到滿足,太宰治思索著怎么去將放在李小狼兜里的“小玩意”回收,是半夜撬鎖偷摸,還是再來一次偶然相撞?
然而不等他決定出一個結果,手機鈴聲響起。
太宰治沒有去看來電人是誰,直接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面似乎說了什么,太宰治表情未變,聲音卻略微沉了下來。
“嗯。是我。知道了?!?
只是簡短的兩句話他就收起了手機,可原先朝著李小狼等人邁出去的步子已經收了回來轉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李小狼和木之本櫻似有所感,兩人一起抬頭朝太宰治離開的方向看去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傍晚,在將小櫻送到家并與她告別后,李小狼猶豫了片刻,最終放棄回公寓,轉身往李君竹的甜點屋走去。
再次見到李小狼,李君竹的臉上并沒有流露意外的表情。
她微笑著說:“歡迎。”
李小狼覺得自己還是有些沖動了。
六年的空白,不管是李君竹還是他都已經長大,要想再恢復到最開始時的模樣只怕困難重重。
不說他其實已經記不大清楚小時候和李君竹是如何相處的,單是消失多年的“君竹姐”就還是他認識并以為的那個姐姐嗎?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沒有忘記這個人,甚至第一眼就把人認出來,不得不說是有童年濾鏡加持的,更何況那時候對方還送給了他一份實實在在的寶物。
小時候他不懂玉珠的珍貴,直到母親開始傳授他李家道法,他才明白在如今這個時代要想得到一件稱手合心的法器是如何困難。
但那個時候李君竹想也沒想就將玉珠送給了他,仿佛給出的只是一個玩具。
李小狼踟躕地站在原地,想要問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可一想到早就不復存在的李家村他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李君竹沒有在意他的這點小問題,神色如常的將他拉到一邊坐下,端來了點心和飲料讓他稍微再等等,等關店后就帶他去個地方。
李小狼點點頭,然后抱著橙汁小口小口的喝著,看著竟是十分的乖巧。
“那個小鬼過去是這個樣子的嗎?”正在打掃店里衛生的桃矢不爽的瞪了眼小狼,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乖巧的小綿羊和記憶中與自己超級不對付的臭屁小鬼劃上等號。
雪兔卻不以為意,他還在驚嘆,“小店長和小狼君居然是親戚,這世界還真是小?!?
李君竹正好聽到他這句話,臉上帶笑的又解釋了一句:“嗯,沒錯喲。往上數10代,我們兩家的祖先同出一脈?!?
桃矢:“……”
雪兔:“……”
這是什么見鬼的關系?為什么要往上數,還數10代??
要真是如此,這血緣關系已經淡到可以無視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