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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大束開得火熱的紅玫瑰被人特地送到了副總裁的辦公室里, 就當著秘書辦所有人和溫時雪的面送了進去。紅玫瑰的寓意大家都清楚,默契地露出一臉八卦的表情,但因為大家都了解秦副總的性格, 所以沒有人敢直接進去問她本人, 只敢偷偷吃瓜。
溫時雪剛要回辦公室就撞上了就有人給秦蓁送花, 那么大一捧玫瑰, 她再傻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追求秦蓁。
作為一個住在秦蓁家, 幾乎每天都和秦蓁在一起的人, 她此時此刻完全想不到秦蓁是從哪里長出來的桃花。更奇怪的是, 她心里頭居然有點別扭的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因為覺得秦蓁瞞著她找了女朋友, 還是因為有人在追秦蓁......
可有人追求秦蓁是好事,說明對方看見了秦蓁的好,認為她值得追求。有人也覺得秦蓁好, 那她有什么不舒服的?難不成是她變小氣了見不得秦蓁好嗎?
她站在原地沉吟片刻, 直覺告訴她,這束花不是晨風的人送的,所以一定是因為對方不是晨風的人, 她出于敵對心理才有了不舒服的感覺——對,一定是這樣!她沒變小氣, 也沒有見不得秦蓁好!
作為朋友以及愛吃瓜的上司, 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詢問秦蓁的機會, 當時就往她的辦公室走。
秘書們坐在玻璃門后看著她走向秦蓁的辦公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溫總怎么有點氣勢洶洶的?就像一個要去跟男朋友興師問罪的人。
不過那花......會是什么人送的呢?
......
“張少爺送的。”秦蓁答。
玫瑰花就放在茶幾上, 精致的小卡片擱在旁邊, 上面的落款清清楚楚地寫著“張天昊”三個字, 還說了在樓下等著她。
溫時雪不知道為什么, 一聽是張天昊的手筆頓時放下心來,先前別扭的不適感都跟著煙消云散——哦,男的啊,那沒事了,我家老秦不喜歡男人。
她不用擔心秦蓁會被搶走了,但仍舊感到不高興。
好一個張天昊,前腳惹了她,后腳就肖想她的老秦?!
他想屁吃呢他!
她不喜歡張天昊,連帶著看那一束玫瑰都覺得格外刺眼,要是她就直接把這花塞垃圾桶里,連花帶垃圾桶還回去給張天昊一個顏色看看。
但秦蓁終究不是她,一定不會這么做。
她兩手環胸,問:“你要把這花留著嗎?”
秦蓁搖了搖頭,起身穿上深紫色的西裝外套,修長的五指慢條斯理地扣上衣扣。她微微側首,明亮的天光擦過她的肩側,映亮她皎白的臉龐,順滑的烏發攏在光里,像披了一層晶亮的金粉。
溫時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有一瞬的恍然,以為她從光里走來的女神,高高在上,艷美無雙,只可遠觀不可靠近。
“我親自還回去。”秦蓁嚴謹地扣上最后一顆扣子,聲音平淡無波,“好跟張少爺把話說清楚。”
她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被追捧的感覺,沒有可能的事情就該懸崖勒馬,早日回頭。更何況這是她家小魔王不喜歡的人,該怎么劃清界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話音落地,她抬起頭來,卻發現溫時雪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忽然朝她走近了幾步,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叫她不由一愣。
溫時雪歪了歪腦袋,仍在打量她,緊接著忽然伸出了手。
秦蓁不明所以,然后就看見溫時雪細白的指尖輕輕勾了勾,像是在示意她給點什么。她稍加思索,不確定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一放上去就被溫時雪緊緊地抓住了。
溫時雪的手有點涼,五指纖長,骨節分明,漂亮又完美,一點也不比別人的差。秦蓁覺得“不完美”這三個字與溫時雪無關,因為溫時雪生來就是完美的,無人可比。
溫時雪握住那只漂亮的手,感受到那份真真切切的觸感后,眼中漫起幾分心滿意足的笑意。
遠觀?不,她偏要靠近。
她不要做秦蓁心里的普羅大眾,她要做秦蓁心里特別的、單獨的分類“溫時雪”。
秦蓁一頭霧水,看見她的笑意后,不禁柔著聲音問:“怎么了?”
溫時雪握著她的手,答得非常直接:“你站在光里的樣子特別漂亮,就像天上的不可觸碰的神女,看起來離我很遠很遠,所以我在把你拉回我身邊。”
秦蓁登時啞然,耳根子悄無聲息地泛起淡淡的紅。活了這么多年,她還是地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夸她,也太不習慣了......
難為情的秦副總:現在的小年輕都這么夸人嗎?
溫時雪一向會打直球,秦蓁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會心動會不會因為她的直球都太過真誠讓人無法拒絕......千年古樹怕不是都能被她撩開花。
“別想那么多。”秦蓁抽手摸了摸溫時雪的腦袋,“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是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普通人。
溫時雪糾正她:“是不普通的,哪里都漂亮的秦副總。”又道,“不過張天昊那個王八怎么會突然追你?他不是喜歡長得可愛文靜的嗎?”
張天昊當初會拿溫時雪舉例,是因為溫時雪的長相俏麗,不說話的時候倒真有幾分像模像樣的文靜秀雅,嚴格來算屬于圖片僅供參考那一類,表面文文靜靜,實際上是個毀天滅地的小魔王。
但秦蓁是真的跟“長得可愛文靜”這六個字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從頭到腳都充滿著成熟穩重的氣息,和張天昊喜歡的類型相去甚遠。
溫時雪自己琢磨著,訝然道:“難不成他是想用這個方法挖你?”然后氣勢洶洶轉身要回去拿自己的以德服人棍,“那我必須要給這個孫子上一課才行!”
想挖她的老秦,做特么的春秋大夢去吧!
秦蓁當然不能放任她去打人,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我可以解決。”
溫時雪回身看向她,她道:“不用擔心。”
她這么大的人了,還怕對付不了一個小孩嗎?
......
張天昊戴著墨鏡,耍酷地在新車里坐了很久才等到秦蓁下樓,手里還捧著他送的那一束玫瑰,穿著一身挺括的女士西裝,越發襯得身材纖細,有氣質。
秦蓁冷靜地看著張天昊耍帥地朝自己走過來,渾身上下哪那都寫滿了幼稚兩個字。
張天昊在她面前停下,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秦小姐。”
秦蓁拿著花,眉眼平靜地回了一句:“張少爺。”
張天昊就像一只花里胡哨的孔雀,鉚足了勁在秦蓁面前開屏,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你不用叫我張少爺,太疏遠了,叫我天昊就好。我相信秦小姐是個聰明人,一定明白了我送花的意思。”
“怎么樣?要不要考慮跟我交往看看?我保證,你跟了我之后小日子一定過得舒舒服服的,不用每天都辛辛苦苦地來上這什么破班,看溫時雪的臉色。”
靠在墻后聽墻角的溫時雪瞇了瞇眼,拳頭都要變硬了。
有的人看似活著,其實已經死了!
秦蓁開門見山:“張少爺就只是想跟我交往,而不是想幫你爸爸挖墻腳?”
張天昊道:“那當然是因為看上你了啊,我爸又不需要我幫他挖墻腳。”
“你看上我什么?”秦蓁問。
“氣質,還有臉。”張天昊不假思索地答,“我這幾天回去仔細想了想啊,覺得像你這樣的成熟女性其實也挺吸引人的,就想換換口味。怎么樣,要不要答應本少爺?”
秦蓁面色不改地將花遞還給張天昊,讓他難以置信:“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