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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雪毫無察覺地繼續幫秦蓁挑選, 很快就盯上一條深藍色的寶石項鏈,顏色恰好與秦蓁今天所穿的西裝一致。
她興致勃勃,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鏈, 放在手心里無言端量片刻后, 目光緩緩落在秦蓁毫無修飾的脖頸上, 被深色西裝包裹著的肌膚顯得格外白皙, 就像冬日里冰冷的白雪。
她的腦海里忽然冒上一個堪稱邪惡的想法——好想在上面咬一口, 看看它泛起淺紅時會是什么樣子, 又有何種風情。
......風情。
她抬起眼眸, 視線沿著秦蓁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上,在那雙眸光微動的眼睛前停下, 最后看向綴在眼角下的那滴淚痣。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秦蓁在她的印象里永遠是冷靜沉穩的,渾身上下能和風情有關的地方大概就是這顆淚痣。它安靜地綴在這雙眼睛下之下, 在沉默中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為這張臉錦上添花,有時候甚至能讓秦蓁那過于冷靜的眼神中猶帶一抹不自知的風情。
又美又危險。
但秦蓁的風情未必只有這一顆淚痣,或許還有別的地方, 只是她不知道也看不到。
她的內心深處突然冒出了一股沖動,裹挾著堪稱瘋狂的想法, 不講道理地在心里橫沖直撞, 讓她迫切地想去做這件事, 以此平復內心燥熱的沖動。
——她想咬秦蓁,或者親她, 都可以。
秦蓁微微垂下眼眸, 就看見小孩手心里拿著一條項鏈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眼神不知為何逐漸變得炙熱, 就好像是又在想做什么壞事了。
溫時雪睜著無辜嬌美的杏眼,眼巴巴地看著她,繼而彎唇一笑,不自覺靠近她,壓低音量,用最天真無邪的聲調問:“如果我咬你,你會生我氣嗎?”還十分貼心地抬手,輕輕柔柔地點了她的脖頸一下,“咬這兒。”
她的指尖微涼,乍然若近若遠地碰在秦蓁的皮膚上時就像一根羽毛,撓得人的心都跟著犯起曖昧的癢意,羞恥感隨之沖上心頭。
秦蓁身子一動,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抓住溫時雪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悄然落下的長發完美地掩住她那兩只無聲泛起淺紅的耳朵,慷慨地幫她逃過一劫,挽救了她在小魔王面前的形象。
“不許胡鬧。”她克制又嚴肅地說,“好好的,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她能在她說出賠償理論之后站在這里,冷靜地陪她挑首飾就已經快要撐到了極限,要是再給她咬上一口,產生更多的肌膚之親......她的命怕是都能給她。
今時今日,她才發現自己喜歡上的人有多糟糕。不僅愛對她打直球,還總能因為性子直,冒出各種對她來說過于致命的話。
好好的,為什么突然想咬她?再這樣下去,她就該懷疑她的性取向了......
溫時雪被她慣壞了,對著她就沒有不敢說的話,但也不會不經過她同意就貿然去做,敢直言和敢惹她生氣可是兩碼事,于是抽回手,老老實實幫她戴上項鏈,無辜道:“因為我們老秦又白又好看,所以我就想咬一下,就一下。”
秦蓁:“......”
她是怎么做到用這種天真無辜的語氣說出這樣糟糕的話的?果然是為所欲為的小魔王嗎?
溫時雪幫她系好項鏈,厚顏無恥地說:“再說了,給我親又不吃虧。老溫老孟把我生得這么好看,走出去都會有人倒貼錢求著讓我親呢!”
溫時雪:我,絕美!
這是虧不虧的問題嗎?秦蓁覺得這小魔王顯然沒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無可奈何地在她的手臂上輕輕地拍了一下,肅然道:“不許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否則零食和可樂沒收。”
溫小松鼠心下一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保住自己的零食和可樂,立馬若無其事地夸起她戴項鏈好看,努力拐開話題:“嗯,這條項鏈特別適合你,回頭我們收起來給你帶回去用,來,再看點別。啊,那條手鏈也好看......”
溫小松鼠:只要我話題換得夠快,秦蓁就追不上我的可樂!!!
秦蓁突然被她這個秒慫的小模樣逗樂了,眉眼都隨之溫和下來,只覺得她可愛得不行,沒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乖。”
林佳俞作為第一觀眾,站在最好的視角,看完了兩個人全程的互動,不由得露出一臉意味深長——溫時雪不對勁,不,她們兩個都不對勁!
作為一個資深戀愛人士,林佳俞覺得她們兩個自然相處時的親密絕對不是一天之內可以養成的,尤其是溫時雪那些親昵又不在乎旁人的小動作。說她們是陷在熱戀中的小情侶,她也信啊!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溫時雪前幾天還敢給她跟這位秦副總拉紅線?!就不怕秦副總跟她生氣嗎?
林佳俞肯定她們兩個不簡單,又摸不透溫時雪哪天的行為,不過也不急著現在就去要答案,打攪人談戀愛的事情她可做不出來,緊接著突然想起一件事,猛然側首沖溫時雪道:“你給我留點呀!”
這里的產品現在可都只有一套,就溫時雪那架勢,簡直恨不得全給秦蓁包走,那她豈不是過來看了個寂寞?!
林佳俞:給我一個花錢的機會!
......
林佳俞滿載而歸,溫時雪親自送她出晨風的大門,讓工作人員把她挑好的首飾都放到她的車上去,還額外送了她兩套,就當是做朋友的哄她開心。
林佳俞來這一趟心情當真順暢不少,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了溫時雪一把,說道:“我今天很高興,謝謝你。”
溫時雪輕拍她的背:“朋友之間,客氣什么。”
林佳俞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那我們生日宴會那天再見啦。”
溫時雪輕輕頷首,
林佳俞又道:“你放心,我回去會幫你多發展幾個大客戶的。這么好的珠寶,值得被更多人看見。”
溫時雪當然求之不得,眼含感激地握住她的手,目送她離開。
等車子開到一半的路時,后座上的林佳俞突然蹙起眉尖,總覺得自己忘了問什么事,偏偏又記不起來,苦思冥想半晌都沒個頭緒,最后干脆放棄。
算了,應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
溫時雪抱著兔子坐在秦蓁的床上,看著秦蓁收拾行李,偶爾搭把手,幫忙疊一疊衣服。
明天秦蓁就要出差,她也要回到溫家去,重新過上無法賴床的日子。她恨只恨這片小區到現在還沒個空屋子,否則她一定要和床白頭偕老!
秦蓁把挑好的衣服放在床上,一邊整理一邊叮囑道:“天氣涼了,你要注意保暖。可樂不要喝太多,飯前也不要吃太多零食。我出差這段時間內,秘書長白靜會代替我陪著你處理工作,要是遇到不懂的,可以問她。”
溫時雪聽見最后一句,忍住問了一聲:“不可以打電話問你嗎?我習慣你教我了。”
秦蓁手上的動作一停,出差一個星期就意味著她這一個星期內都見不到溫時雪,如果能打電話聽聽她的聲音,她又什么不愿意的?
“可以。”她想了想,又認真地說,“只是我怕我在電話里教不清楚。”
敬業又認真的秦副總雖然想聽喜歡的人的聲音,但還不想誤人子弟。
溫時雪在她的肩上豪爽地拍了一下:“自信點,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