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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琮做法傷害了大隋與西梁兩國的長久情誼,而他的臣子更是懦弱,既然聽到百姓的哭訴,明知父皇是有心把他們調離西梁,卻沒有一個人敢死諫。從古至今,敢于死諫的臣子多不勝數。如西漢的汲黯、王嘉等人。沒想這些西梁大臣今日居然懦弱地當他國國君之面痛哭流涕,也不怕朕笑話他們……”
“……目光狹隘的君主帶領著一群懦弱的臣子,便等同待宰的羔羊。西梁若不是與我大隋結盟,早就被陳國滅了。而我大隋又能庇佑他們到什么時候,就算庇佑,他們也不會領情,會認為我們派到西梁的士兵是覬覦江陵的土地,而不是威震陳國。父皇已厭倦這種庇佑西梁卻被西梁百姓咒罵的日子了。沒有大隋的庇佑,西梁早晚會被陳國滅國,既然他們早晚要滅國,何不讓父皇直接廢了西梁,讓西梁歸到大隋的領土上。”
“父皇英明!不管父皇做什么,阿五都會支持您的。只是父皇為何不讓西梁使臣于朝堂上見您,而是改在議事廳里。難道父皇早就意識到西梁使臣會痛哭流涕,父皇怕其他大臣看到,而笑話他們,故讓他們留有些面子?”我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父皇并沒有猜到他們會這般懦弱。而是想聽你的心聲。父皇聽到你對西梁使臣說的那些話,便知你心中并不喜歡蕭玚。你與他的心結解不開,化不了。不過,阿五放心,父皇定會幫你尋一個比父皇對你更好的人,更愛護你的人。若你今后所嫁之人,對你的好不及父皇,阿五不如不嫁,留在宮中,陪伴父皇母后左右。”
“嗯。阿五聽父皇的。若世間真沒有這樣的人,那阿五是不是真的可以不嫁?”說實話,我真心不想嫁人,我已習慣現在的生活,不想改變。
“不許胡說。哪有女兒家不嫁人的道理。父皇定會幫阿五找到一個好夫婿的。”
“好吧,阿五等父皇幫忙尋夫婿。只是父皇讓西梁使臣能在城中自由行動,他們會不會鬧事?”
“一群膽小懦弱的人,鬧不了大風浪。而且父皇已經想好了對策,阿五別擔心。你若有空,便去看看你裝成病重的四皇兄,估計這會他已經悶壞了。”父皇提到四皇兄眉宇間多了幾分笑意。看來四皇兄這次做的事情,讓父皇很滿意。
“是,阿五告退。”
辭別父皇,我正好出宮趕往弘圣宮看四皇兄,這時紅啼拿了一封書信給我,說是王奉年寫給我的。
我對深中美男計的紅啼毫無辦法,展開王奉年的信,只見里面只寫了一個大大的“玉”字。
看到這個“玉”字,我越發覺得眼熟,讓紅啼拿著這張紙與我拉開一段距離。字體縮小后,我恍然大悟,驚奇地發現,王奉年這個“玉”字的筆跡與阿述的筆跡很是相像。
得出這樣的結論,我的心跳得飛快,腳也飛快地令我飛奔到所住的別宮,開始翻箱倒柜,拿出保存著阿述寫給我書信的小木箱,取出后仔細比對,確定他的筆跡與阿述的筆跡一模一樣。
我激動地問被我的行為弄得云里霧里的紅啼:“他現在在哪里?還有為什么給我寫一個‘玉’字?”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里西梁使臣哭訴的內容在《隋書》上有記載。是隋文帝要求蕭琮來朝覲的,而且還需帶兩百多個大臣,沿途的百姓的確痛哭流涕。
本章里說隋文帝如何厚待西梁前國主蕭巋的事,是有記載的,具體的賞賜數目都是真實的,甚至包括蕭巋與隋文帝說的話都是史載,并不是度年亂編的。
最后,隋文帝的觀點也是我的觀點。一個女人未來的丈夫,如何沒有父母對你這么好,不如不嫁,單著好過受罪。這是前輩們的教訓。男人口頭上的愛,有個屁用。
☆、第104章 晉江網獨發
“他說那天他抱公主到馬車里,擔心自己會把玉摔壞,所以把玉放到公主的兜里了。沒想公主回宮更衣的時候沒注意,讓我撿到。我便放到公主的枕頭下,打算告訴公主的,沒想一直沒機會告訴您。”
紅啼說的這些話明擺是漏洞百出,蹊蹺得很。可當時的我一心想著王奉年的字跡與阿述的一模一樣,心中認為王奉年是阿述的想法又冒了出來,那還懷疑紅啼的話可疑,僅是急忙地問她:“快帶我去見他,我有事要問他。”
我急忙地翻找枕頭下的白虎玉墜,找到后戴在脖子上,拉著紅啼的手飛奔出宮。
我本以為王奉年會在親衛別院。紅啼卻告訴我,因為四皇兄擔心蕭玚清醒后會派人到親衛別院找柳述的麻煩,所以在大皇姐的允許下把他接到弘圣宮“療傷”。
我來到弘圣宮見過大皇姐后,就直奔四皇兄住的地方,一入屋我便問:“四皇兄,柳述他人呢?”我沒問大皇姐,而問四皇兄,是擔心死板的大皇姐認為我私會男子,會嘮叨我半天。
頭朝地面躺在床上的四皇兄,扭頭看我,撇嘴說:“阿五,真沒良心,都不關心四皇兄我,一來就問柳述在哪里。哼!”
“好了,四皇兄,別不滿了。我有事問他,你快告訴我吧。”
我到床邊拉扯著四皇兄。四皇兄不適,把我微微推開,摸著后臀說:“雖然板子打下的時候,掂了厚厚的棉在上面,但五十板還是落下了。就算血是假的,但傷可是真的。你再折騰我,我可要落下病根了。到時候娶了媳婦生不了兒,你怎么賠償我的損失?”
我無視四皇兄的責備,好奇地問:“這傷和生兒有何關聯?”
四皇兄受不了我這做錯事還無辜的模樣,有些咬牙切齒地說:“楊阿五!你自己去問柳述吧,別問我,他就在隔壁。趕緊從我面前消失,好走不送。”
“生什么氣,不就是問問嘛。我走便是。”我嘟囔一句走了。四皇兄的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惹就毛。
來到柳述所住的地方,我看到阿休伯正在照顧他。阿休伯因我搬到宮里住,只能留在弘圣宮里。沒辦法,入宮的男子都要成為太監才能入宮。我不忍阿休伯受此酷刑,更何況阿休伯年紀大了人也老實,把弘圣宮打理得很好,大皇姐賣我幾分面子,讓他留了下來。
看到阿休伯與王奉年相處的這一幕,我更是覺得如果王奉年就是阿述該有多好。
我有禮地敲門入內,阿休伯給我行禮后,我與他寒暄幾句后,便問:“阿休伯之前對柳述不是頗有成見的嗎?怎么這會倒成了忘年之交了。”
阿休伯笑了,自從阿述死后,這是我第一次看阿休伯發自內心的笑。他說:“公主,那些都是誤會,過去了,解釋清楚,便無事了。小述他人很好的。哦,老奴還有事忙,先告辭了。”
阿休伯走后,我對一直看著我,趴在床上的王奉年說:“嘖嘖,不錯,不錯。阿休伯都叫你小述了。說,你是如何收買阿休伯的?”
他笑盈盈地仰著頭,對我說:“你靠過來,我就告訴你。”
我傻傻的,還真走了過去:“現在可以說了吧。”
“不行,你的頭低一些。”
我彎著腰低頭看他:“現在行了吧。快說,本公主耐心有限。”
“這是個秘密,我不能讓別人聽到。你把耳朵靠過來。”他壓低聲音說。
還秘密呢,難道是他發現自己是阿述的秘密?我不由自主地把耳朵靠到他的嘴邊,沒想他嚇了我一跳。
他伸手繞過我頸項,把我的頭往下按,“啵”地一聲,他居然往我側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我如驚慌的小兔般,甩開他的手,跳得遠遠的,使勁地擦著臉頰,試圖擦掉他的濕吻,還不忘左顧右盼,看看窗外有沒有人在,看看門口背著我的紅啼有沒有守好門,不讓人進來。
倒不是很討厭他這個吻,而是我真的很擔心被人看到。
他見我這般,倒是誤會我了,皺著眉頭不悅地說:“公主既然這般討厭我,為何還要來看望我?不如就此離去,免得柳述礙了您的眼。”
“不是你讓紅啼送信給我,讓我來的嗎?”我把寫著“玉”字的紙打開呈現給他看。
“那公主可以不來,讓紅啼送來便好。”他還真的生氣了。
“你之前不是說讓我親手送來,才接受的嗎?”我覺得我問得好傻,好像自己有點犯賤,找借口來看望他似的。
“此一時彼一時也。上次是為了引公主到親衛別院才特意交代紅啼的。這次紅啼并沒有交代您。您既然討厭柳述,何苦來見我,讓我生起希望,以為公主心中有著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