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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依一個人在外面他一向不怎么放心,平時和寧沁工作忙也沒多少時間過來陪她,也就偶爾借著這邊分公司的工作過來住幾天。
“先回去住段時間吧。”
秦依沒考慮清楚是要長期留家里還是再出來,房子原是想退掉,看自己東西多又懶得收拾,也就暫時把房子留了下來,只收拾了點衣服便先回去了。
秦依是第二天走的,昨晚把辭職回家的事和唐與說了下,唐與當時就炸了,還和她賭上氣了,說她老這么說一出是一出,當初放棄研究所的事也沒事先和他說一聲,如今辭職走人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每次說走就走讓唐與有些崩潰。
秦依向來覺得這些都是自己的事而已,自己想清楚了也無所謂商量不商量,朋友之間告訴一聲就好了,沒想著唐與怨氣這么重,昨晚掛了她電話后沒再理她,連她今天離開也沒來送她。
秦依給他打電話告別,沒打通,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沒想著剛走到小區門口卻和陸承曜遇上了。
彼此在這附近住了這么幾個月,秦依和陸承曜從沒遇到過,沒想到今天要走了反而遇上了。
陸承曜剛從小區出來,沒開車,身上套了件黑色及膝長款大衣,身材頎長筆挺一路走來跟個模特似的。
他先看到了秦依,視線從她臉上慢慢落到她拖著的行李箱上,又重新落回了她臉上,眉心微擰起:“出差?”
秦依淡著臉沒應,拖著行李箱從容從他面前走過。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想著反正都撕破臉了也就無所謂招呼不招呼了,當沒看到人,反倒是與陸承曜擦身而過時又被陸承曜拉住了手臂,硬是拖著她往回挪了幾步,面向他。
☆、第十八章 【補齊】
“秦依。”他看她,眼神冷靜,“你在和我鬧別扭。”
秦依還急著趕飛機:“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低頭看了眼腕表:“有事就說沒事松手,別耽誤我趕飛機。”
“幾點的飛機?”陸承曜也低頭看了眼表,“我送你過去。”
“謝謝!不用!”秦依轉了轉手腕,沒能收回,人有些急,“我快趕不上飛機了你手松開行不行?”
“我送你。”陸承曜伸手拉過了她的行李箱,不由分說帶著她回車庫取車,強行將她塞進了副駕駛座上。
秦依掙不開也沒時間和他在那爭,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方便的話就打個表算算時間。”
頭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也不知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睡著了。
陸承曜叫了她幾聲沒應,只是很是泰然地閉眸歇息。
她不理他,陸承曜也拿她沒法,一路安靜地開著車,直至車子在機場停車場停了下來,秦依才幽幽睜開眼,然后不緊不慢地從錢包里掏出了三百塊,拈著沖他晃了晃:“這是車費,不用找了,剩下的二十塊算小費。”
“……”陸承曜看著她塞過來的三百,黑眸微瞇起。
秦依已經泰然自若地推門下車,從后備箱取下行李,沖他揮著手:“謝啦。”
陸承曜鎖了車門下車,跟在她身后,順道拉過了她的行李箱。
“我送你。”
秦依扭頭看了他一眼,道了聲“謝謝”后也就由著他。
“秦依。”陸承曜長呼了口氣,側頭看她,“你是不是特別想拿下恒創的融資?”
“沒有。”秦依沒說謊,那筆融資于她而言實際上沒什么用。
“秦依,我不是不想幫你,只是把這么一筆錢投給宜寧沒意義。如果這是你自己的項目,哪怕是一個億,我也能簽給你。”
陸承曜說這話時很冷靜,徐徐的語速,渾厚的嗓音,像在閑聊,又不像是。
秦依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他側臉一如既往的清冷好看,淡淡的,舉手投足間有種成熟男人的沉斂穩重,盡管他實際上也比她大不了多少歲。
他的冷靜反而讓秦依覺得自己這幾天像無理取鬧的小孩,幼稚鬧騰。
“謝謝。”秦依誠心道謝,“不過我不需要,即使真的需要的時候,我爸就能給我。”
抬頭看到已經走到值機處,伸手拉過了他手中的行李箱,走了兩步,想了想,還是回頭沖他道了聲歉:“那天晚上……很抱歉,我喝得有點高,沒別的意思,我只是還是不習慣和你太親近,以前那樣就挺好的。”
陸承曜嘴角抿了抿:“是我的問題。”
秦依抿抿唇,沒再說什么,轉身去辦理登機手續。
陸承曜送秦依進了安檢口才回去,開著車,剛回到小區門口就遇上了唐與。
唐與也不知道是不是專程在那里等人,雙手插著風衣口袋,百無聊賴地來回晃,神色憂郁。
陸承曜和唐與做過將近兩年的同桌,他性格原因,雖然和唐與算不得很親密,但也還是不算差,看到人,還是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唐與似乎沒意外,只是長嘆了口氣:“她上飛機了?”
陸承曜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是誰,唐與咬牙切齒:“除了那沒心沒肺的女人還能有誰啊,剛不是你送她去機場的嗎,我看到了,就忍著不下來送她,真被她給氣死了。你說她,當初在研究所待得好好的,合同都要簽了,結果我就出了兩天差,她一聲不吭就跑高新區來了。這次也是,你說她在這邊也待得好好的吧,我這都剛把房子給租下來,她又一聲不吭跑了。”
“……”陸承曜皺眉,“跑?”
“這不就是跑了嘛,工作都辭了,房子好像也給退了,還說什么不回來了。”唐與還在氣頭上,“媽蛋,我剛交了一年的房租。”
——————補齊——
“……”陸承曜突然想起秦依剛才離去時,拖著行李箱沖他揮手道謝時的樣子。
他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秦依只是去出差,在他對秦依的認識中,秦依向來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尤其是這份工作還是她放棄學了七年的專業換來的,而她在這個公司里待了僅不到一年的時間。
唐與還在一邊碎碎念:“你說她這人是不是特奇葩特讓人想痛揍,就沒見過這樣的,每次都是說變就變,完全沒預兆。”
陸承曜頗有同感,點點頭:“偶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