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妍在一邊主持中饋,忙得焦頭爛額,她還笑:“差不多便得了,在你這里白吃白喝,還要撈一筆,實在說不過去。”
謝妍便很想騰一只手出來扯她發髻了。
她嘆了口氣坐在小墩子上,端詳起阿晚的嫁衣來,青紗中單的內底,并蒂蓮兩只纏綿繞下去,在心口結了兩重心字。旁邊銀盤上置著的革帶花釵一應俱全。
謝妍心里繁復的念頭過了幾道,一堆亂糟糟的念頭,諸如“姓程的若敢對阿晚不好就打死他”“阿晚以前只崇拜我的”晃過去,百感交集。
阿晚今后要每日都快活才好啊,她如是想,嘆了口氣,草草地坐回案邊,打算時隔多日重新給姬曠寫信。說來她要預備阿晚的婚事,每日累得想癱在榻上,便懶怠寫信,可姬曠怎么竟也不主動同她講講話啦?
屋內只亮了一根蠟燭,在睡前搖搖曳曳地照亮廂房的一半。謝妍不自覺地打起瞌睡來,忽而又想到自己還要替阿晚的花釵加珠,又躡手躡腳地翻身下床,吧嗒吧嗒地跑到銀盤邊上,卻不曾注意右手邊的火光大動,一瞬間之后,又恢復如初。
謝妍悄悄從妝奩里摸出自己珍藏的東珠時,門驟然開了,“吱呀呀”的一聲,她還疑心今日值夜的侍女怎么如此粗枝大葉,光著足便自己去關廂門。敞開的門后一道挺拔的身影卻立在外頭,她一驚,手里面的珠子都要嚇掉了,等月光流轉到他棱角分明的臉時才敢確信。
她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那人大步流星地走來,寬肩勁腰,巍然地比自己高了一頭之多。
大約是趕路熱得緊,姬曠身上汗氣騰騰地,鬢角濕透了,垂落幾絲墨發在面頰上。
她喜出望外,一時手竟不知擺哪里好,語無倫次地問:“陛下、陛下你怎么來了?”
不問倒尚可,一問他就氣惱,面上的神色不多好看,長臂一伸,把拉住自己衣角的謝妍鉗到自己懷里。
“來吃喜酒啊。”他看著夜色里張燈結彩的謝家,幾乎是咬著牙道。
謝妍趴在他懷里,抬頭踮起腳去親他,他卻避開半寸去,雙手扶住謝妍的肩膀,直視她的眼,仿佛有大事相商。
她倒還不明就里,但為被推開而不快活,猛然間發覺這和話本子里移情別戀男子向發妻坦陳的場面相似。
“你……”謝妍剛猶豫著說了一個字,他就板著一張俊臉隱忍再三質問道:“為什么懷了身子不同我”
她瞪大了眼,還未來得及反駁,他又道:“何況我們早有婚約,你怎可另嫁他人?”
謝妍余光里瞥見銀盤上的湖絲衣裳,和新娘子用來擋臉前的卻扇,才有幾分恍然。
原來他是以為自己懷了身子要另嫁他人,才會匆匆地趕回來……
她不禁莞爾,反惹得男人更為陰鷙,壓著她小巧的下巴就狠吻,她柔軟的舌尖被攪住,他吮咬得未免太兇,幾乎要把她的唇咬出血來,只是閉眼一瞬,又把她攏緊了。
謝妍不喜一舉一動皆入他耳目,金吾衛便只能暗伏在謝家四周,那日有衛士飛鴿來言:“娘娘有喜了。”
其時鄴城中暗涌初平,雖仍有蟄伏眈眈者,但依舊是一派花團錦簇的表面,他與那些老狐貍各自舉棋向前,斗得不可開交,朝堂上卻君臣一家的寬厚仁和。爾虞我詐不外如是。
他乍聞謝妍有了孩子,連夜召見禮官,便是要定下立后迎娶之禮。或有微詞者,諫曰:“寒門之女,先帝之妃,豈可為后乎?”
不論如何,后來史書有載:“元年八月,帝令以嘉陵三郡為聘,迎謝姬為后。謝姬乃其兄哀帝之夫人也。時皆嘩然,不能奪其志,又賜洛陽、宛城、許昌諸亭侯良田珍寶不計。”
姬曠都想好了,往后他們兩人依舊居光華臺,至于孩子,便把平江臺整一整給他住,免得孩子總黏著他阿娘。
兩日后,皇帝卻又收到一封新的暗文,謝家四周寥寥張了幾盞燈,說是國喪才過不久,結親之事不宜大操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