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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送沉如煙回校后，沉鄴南恰好在路口撞見了正騎著單車的楚煜。

少年一身白衣黑褲也擋不了眉間的陰郁，原本的陽光氣息被沖散了大半。

“楚煜”

他偏過頭去，正好和駕駛位的男子視線相交，積聚已久的怒火瞬間就涌上喉嚨口，一張俊臉沉得像是雷雨天降臨。

沉鄴南將車子靠邊停下，車廂內充斥著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怒意，他降下車窗，微風吹拂進來，那股怒意瞬間就淡了幾分。

“如煙是你侄女，你不能和她在一起。”楚煜對著面前搶走他喜歡女孩的男子再也沒了半點尊敬，憤怒地朝他吼道，“你們這是亂倫，亂倫，你會害了她一輩子。”

比起少年的咆哮，沉鄴南顯得太淡定了，他理了理袖口的一絲褶皺，抬眼看他時，黑眸就像平靜的湖水沒有泛起半點波瀾：“是又如何？”

他語聲很輕，卻帶著極大的挑釁，楚煜全身的怒火積攢到了緊握的拳頭上，失控地抬手朝對面那張礙眼的容顏上揮去。

沉鄴南眼疾手快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地甩在一邊，嗓音冷了下來：“你沒資格打我。”

“我跟如煙既然能拋下亂倫的阻礙在一起，你覺得我會護不了她？她是我的女人，就不用你過多操心了。畢竟我跟她的關系比你親密太多了。”

“我的女人”這四個字激得楚煜雙眸猩紅，心臟像是被人握在手里肆意揉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疼痛，他看向沉鄴南，那目光恨不得撕碎他：“你真是禽獸不如，她才多大，你就那樣對她。”

“我不把她拐上床難道等著你挖墻腳嗎？再說都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的事。”沉鄴南湊近他，冷笑一聲，狷狂又陰翳，不是長輩的姿態，而是一個男人對著情敵的姿態。

這樣直白的話響在少年的耳邊，猶如一顆大石頭般砸在他的心上，頓時鮮血淋漓，他捂著胸口咬牙切齒地問：“你就不怕我把你們的事告訴沉爺爺？”

“老爺子那邊我自然會讓他知曉。”只是早晚而已。

那種無所畏懼的模樣看得楚煜火冒叁丈：“你的官位呢？就不怕我去舉報，告你和親侄女亂倫？”

“為了如煙，你不會這樣做。”沉鄴南氣定神閑地說，然后從后座拿過一份牛皮袋遞給他。

楚煜狐疑地看了眼他，拆開封口，看到了里面的東西。

他瞳孔狠狠一縮，不敢置信地看著照片里的中年男人。

除了各式各樣的年輕女人外，她們的旁邊毫無例外都是同樣的男人——他的父親

“離開如煙，去國外留學。”沉鄴南看著男孩緊攥的雙拳，淡聲道，“你父親的事被我攔下了，至于接下來他會怎樣，全看你的決定。”

楚煜像是被人拿捏住了命脈，面前的男人他該恨他，卻也感激他，兩種極端的情緒在他身體里不斷撕扯著，最后他啞著嗓音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