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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陸子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她摸了摸另一邊,溫度已經涼了。枕頭上貼著一個便利貼,上面是遒勁有力的五個字。
【我去劇組了。】
陸子期有些失落的將臉埋在枕頭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床上坐起來。她揉了揉眼,再睜眼時眼底的失落被她好好的隱藏了起來。
她起來喝了點水,隨處逛了逛。她很少來蘇景之的公寓,因為他太忙了,他們的見面大部分是在他住的酒店。
偌大的公寓冷冷清清的,陸子期并不想一個人待在這,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回家。她打了車,將出租車的車牌號發到哥哥的手機上。
十五分鐘后,出租車司機將她放到小區門口。陸子期埋頭往家里走,經過保安亭的時候,保安突然叫住了她。
“陸小姐。”
陸子期停了下來,茫然的抬頭看向他。和她打招呼的是一個約摸25歲左右的年輕男人,穿著淡藍色的短袖襯衫,衫尾壓進褲腰里,身姿挺拔,精神又帥氣。
“你好。”雖然不認識,但陸子期還是朝他點了點頭,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唐煜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陸小姐,我叫唐煜,一個星期前才剛來這工作,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叫我。”
陸子期禮貌的道謝,雖然她覺得自己并不會有什么地方需要麻煩他。
短暫的寒暄過后,陸子期加快了步伐,總覺得晚上一個人走在外面不是很安全。她住的那棟樓在比較偏的后面,越往后走周圍就越發的寂靜無聲。
道路兩側樹影斑駁,昏暗的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也照映出一道和她影子緊緊相貼的,不屬于她的影子。
沉默,黏附,帶有惡意,像是一張血盆大口,在靜靜等在時機,將她一口吞噬。
陸子期打了個寒顫,臉色發白,捏緊了手指。她不敢回頭,兩條腿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無法動彈,仔細看,她的身體在顫抖。
她感覺到那個影子逐漸融入到她的影子里,并且往她身上攀爬。陸子期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間一串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快要凝滯的氣氛。
她慌忙接起,就在這一瞬間,她的一側肩上突然一重,有人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陸子期死死捏著手機,臉色蒼白,額頭上出現細密的汗水,她在心里告訴自己要逃,可是她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的不聽使喚,大腦也無法思考。
“怎么了?”手機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子期?”蘇景之沒有聽到她的回應,又叫了她一聲。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安全感,讓她逐漸緩過神來。
“陸小姐?陸小姐?”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陸子期僵硬的轉過頭發現站在她身后的是剛剛跟她打過招呼的唐煜。
她下意識的后退幾步,垂著眼低聲說:“有事嗎?”
唐煜看了眼伸在半空中被躲開的手,尷尬的收回來摸了摸后腦勺,笑著說:“我想說你一個小姑娘一個人走夜路挺不安全的,過來送送你。”
陸子期在心底小聲腹誹,你不送她覺得更安全。
“謝謝你,不過不用了。”陸子期聲音冷淡,任誰聽了都覺得她現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唐煜也沒有再堅持,只提醒她小心,便轉身離開。
陸子期一直盯著他離開,確認周圍沒有了人,這才緩緩轉身朝自己住的那棟樓里走。走了幾步才突然想起她剛剛好像接了蘇景之的電話。
她拿起來一看,手機還在通話中。
“……”
陸子期緩緩吐了一口氣,“喂?”
“你不在家。”男人聲音低冷。
陸子期沉悶著不說話,直到走進樓里,明亮的光包裹著她,身體才暖和了一些。
她按下電梯上行鍵,小聲解釋:“我回家了。”
“他是誰?”
誰?
陸子期輕眨了下眼,“唐煜嗎?”
“他是我們小區的保安。”
電話里陷入沉默。
唐煜。
連人家名字都知道了。
蘇景之神色寡淡的立在光影下,哪怕快要開拍了也沒有人敢上前催促。
導演那已經在催了,周新晨走過來示意蘇景之盡快結束通話。
蘇景之目光冷淡的看著他,沒理會他的示意,低下頭對陸子期說:“以后如果想回家就告訴我,我讓人送你。”
陸子期正想說話,卻聽到電話里周新晨催促的聲音,“景之,導演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別讓他們等太久。”
“……”蘇景之沒應聲,陸子期突然有些委屈,壓抑了很久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眼眶也濕潤起來,她其實有好多話想和他說,有好多情緒想要發泄,可是他沒有時間聽,她也不愿意因為自己而影響到他的工作。
“知道了。”陸子期不想理他了,有些任性的在他說話之前掛斷了電話。
下了電梯,陸子期走到自家門前,剛打開門就看到辛巴乖巧的坐在門口對她搖尾巴。
陸子期目光頓時柔軟下來。她在辛巴面前蹲下來,委屈的抱著辛巴的脖子,蹭了蹭他柔軟的毛。
辛巴是一只德國牧羊犬,今年兩歲了,是哥哥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辛巴的到來使她孤獨無聊的生活增添了一絲波瀾和熱鬧。
他很乖,明明才兩歲,卻像個小暖男一樣處處在照顧她,保護她。
“辛巴。”陸子期揉了揉他的腦袋,“我有點難過。”
辛巴舔了舔她的臉。
陸子期心情低落的窩在沙發里,小小的一只,辛巴就坐在沙發旁,腦袋擱在她手邊,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