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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五子少睢,芳齡八百,又弱又廢,草包廢龍一條,生母是上代龍王不受寵的婢妾。不過也幸得他不受寵和存在感薄弱,反倒能吭吭哧哧茍過東海的改朝換代。自家兄弟死傷一片,他因著毫無競爭力龜縮著殘喘,最后得了新任龍王也即他大哥的一塊封地。
雖然這封地又偏遠又危險就是了。
晗色此刻就在被鯊妖們啃成瀕危建筑的水晶宮里,目瞪口呆地環顧四周,總覺得下一秒會被砸成一根蔫草。
囂厲則蛟占龍巢,毫不客氣地坐在主殿的主位上,冷眼瞧著跪在大殿里一眾梨花帶雨的鶯鶯燕燕。
“我的親親二哥,”被迫坐到側左位置的少睢偷偷瞟著他,誒嘿誒嘿地舉手,“你要對我的美人們干什么啊?”
囂厲頂著系了小草牌蝴蝶結的麻花辮坐在上頭,神情冷酷地,暗戳戳地和弟弟算賬:“你求我來時說過什么?”
“我說……”
囂厲模仿起他當時的話:“‘我保證,這回扛過去,我就全心修煉,再也不混吃等死左擁右抱了!’是不是?”
少睢頓時吞唾沫:“欸,這個這個,我剛也在思量明天收拾收拾閉關修煉去哩。”
“修什么?”囂厲拿起桌子上幸存的酒壺晃了晃,特意提高了音量,“雙修嗎?還是多妖運動?”
坐在側右的晗色聞言高低眉,剛才還覺得這位龍弟弟倒霉可憐、活潑熱鬧,這會看著他的眼神頓時變了。
那句話是怎么說來著?龍性本淫。
咿。
少睢呻/吟:“我不會啦。”
“好好的龍宮,預算全拿來給你養小妾了。”囂厲抬頭看被鯊妖們啃壞的水晶宮頂,冷笑著叭叭,“就你這醉生夢死的腎虛樣,難怪什么妖怪都敢跑你頭上撒野。既然以后想改過自新,那我就替你清理,免得下次哪路水妖跑來禍禍,你的褲腰帶還拴在哪個小妾身上。”
叭叭完他顯露原形兇相,把少睢的后宮們震出原形。那群美人盡是些海中小水妖,哪里扛得住黑蛟的威壓,屁滾尿流地捂住光腚咿咿呀呀地跑了。
“我的美人們!!”少睢頓時慘叫,提著褲子跳起來去追。
囂厲煩都煩死了,抬手再一抓,欻地把他抓了回來,恨鐵不成鋼地訓斥:“你有點出息行不?!”
少睢淚眼汪汪:“我的褲腰帶不知道還在哪個小美人身上呢,我就那一條褲腰帶!”
啊這,當真是窮得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晗色捂住嘴憋住鵝叫。
囂厲無語了,少睢忽然眼睛一亮:“哦,二哥,要不這樣,我看你頭上那根綠發帶挺好的,要不借我拴一下褲子?”
“窮到想薅我的發帶?!”囂厲怒目,隨即又意識到不對,抬手去摸頭頂,他哪來的綠發帶?
然后他摸到了一個結,以及長發里束著的無數小麻花辮。
“沒辦法我就是這么窮嘛。”少睢委屈,“你看我現在,房子被咬爛了,美人被你遣散了,沒吃沒穿沒住沒睡,手一松還要光屁股!現在還是隆冬臘月呢,冷得一批。要不二哥你行行好,救弟救到底,讓我到你的鳴浮山暫住幾天好不?咱哥倆正好可以過個年呢——”
囂厲石化了一瞬,很快鎮定下來,抬手揮開臭弟弟,借著這瞬間縮起瞳孔運起靈力,偷偷借著水晶宮墻壁的反光照一照自己的模樣。
他看到了一個隨浪招搖的碩大綠色蝴蝶結。
難怪出發前鳴浮山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他,他還無知無覺地飄了一路,在海上自認為很炸裂地干架。
他腦門冒煙地看向罪魁禍首,晗色憋不住,仰天笑出了一陣豬叫。
*
一刻鐘后。
一尾氣勢洶洶的黑蛟卯足了勁往家里飛,背上坐著兩個鼻青臉腫的崽子。
“他好兇啊嚶嚶嚶。”倒霉弟弟少睢委屈巴巴地挽著晗色的胳膊,另一手指著自己腰間的死結,“不就是向他討個腰帶嗎?給我打個貞操結是什么意思啊?這是想把我勒萎不能龍道啊,太壞了!”
晗色摸摸腦門上的包,沒說那腰帶還是他化出來的,少睢的咸豬手就伸向他小臂,頂著一張豬頭俊臉深情款款道:“晗色小美人,你看他這么兇,這么不講道理,別跟他好了,跟我怎么樣?”
黑蛟的金色瞳孔向上一翻,危險的靈力爆出來,倒霉弟弟頓時露出了蛋疼不已的表情,松了手躬了腰,捂了襠嚎了喪:“哥!哥!”
黑蛟還偏過大腦袋,利落一撇,晗色頓時就從它背上飛出來,哇啦哇啦大叫著在高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拋物線的終點就是黑蛟的爪子,他讓黑蛟大爪攥著腰,迎著高空的亂流,一頭柔順的長發被刮成一個喜慶的雞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