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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內的刺目燈下,兩具白花花的軀體像在母體內緊密相連。僅僅一個側臉,鐘訚就看清了那是他日夜疼愛的寶物。
無由來的巨響炸得鐘訚腦子發懵,他連退幾步,腳步凌亂地跌倒在地。他不敢看向門內,強撐著搖晃的身軀站起來,用最后的力氣逃離不可更改的現實。
傻蹲在墻根的兩人看著他又一陣風似的奔走,面目疑惑的不知該說什么。
“這……他不應該砸玻璃沖進去嗎?或者逼我們交出鑰匙——難道出人命了!”
路滿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抓著孫冠的肩膀就往里沖。
他們到門前的時候宗諤已經給虞越套上自己的籃球服,他全裸著抱起渾渾噩噩的女孩,衣服長度堪堪遮過屁股,剩下的春光都給他攬在臂內。
孫冠開了門,兩人杵在門邊不敢進去。宗諤抱人走出,指使他們把里面清理干凈。
“剛剛……鐘訚來了。”
宗諤聞言一頓,分秒過后繼續走向淋浴間。
“來就來,反正人已經是我的了,也該劃清關系了。”
宗諤本想抱著虞越沖洗,可見她實在累的站不住,就把人放在外邊長凳上。先等自己沖掉一身黏膩,等會兒抱回DR泡在浴缸里給她清洗也不遲,還能再來一發。
美滋滋地回味著剛剛吃完的盛宴,不知饜足的淫蟲又開始暢想下一頓飽餐。
他一下沒耽擱,至多不過五分鐘,出了隔間卻不見虞越蹤影。
“腿都軟成那樣了還能跑哪去?”
宗諤郁悶地甩著滿頭水珠,好心情一掃而空。
她就是沒一刻服帖,總是會從自己手中溜走。
去更衣室拿回自己衣服的時候,虞越想以后或許可以報名參加鐵人叁項。
她是真的很累,累到完全不想動,腦子也像一團漿糊似的滯住了。
可她更不想留在那個王八蛋身邊,由他擺布自己。
把手機和他的衣服丟到地上,虞越尋了一間雜物室躲好。門一反鎖,她就擠在拖把和水桶間,沉沉睡去。
虞越回到了小時候,跟著媽媽去罐頭廠上班。母女倆一瓣瓣地剝下橘絲,虞越小小的指頭上沾滿了嫩黃的汁水,她忍不住伸進嘴里舔一舔,媽媽見到她的饞樣兒給了她一整個橘子,小小的人兒高興接下,卻不剝開。
“你怎么不吃?”
“外婆更喜歡吃。”
虞越摸著口袋里的橘子傻笑。下班去看外婆,才是跟著媽媽來上班的目的。
外婆會讓她踩縫紉機玩,還會教她剪紙。外婆的本領有好多,虞越通通都想學會。
可是去外婆家的路怎么變得那么長了?媽媽牽著她走了好久好久,她都快把口袋里的橘子揉破了,也沒看到外婆家的巷口。
因為外婆已經病倒了。
她吃不到虞越的橘子了。
淚水淌下發燙的面頰,虞越低叫著從夢中醒來。
現實不比夢境溫馨,四下黑漆漆的,還有一股濕臭味。
她呆坐了好久,久到大概確定不會再有人了,才開門走出。
這一覺并沒有讓她的體力恢復多少,虞越渾身酸痛,深一腳淺一腳地慢慢走回自己的寢室。她忘記沒有房卡,稀里糊涂地推門,竟也暢通無阻。
虞越快步走到床邊倒下,然而還未躺平,就被揪住頭發拽進了浴室。
冷水兜頭澆下,一雙手剝下了她的衣服,強勁的水流沖刷在青紫皮膚上。虞越站立不穩的滑倒,背部撞上開關硌得生痛。她剛躲避了透骨寒意,花灑又噴出滾燙熱水,皮肉都要燒裂。
滿瓶的沐浴露倒在她身上,又是冷熱水交替著沖灑。虞越癱在地上,躲不開的折磨使她漸漸感覺不到呼吸。
一個橘子有幾瓣果肉?
一瓣、兩瓣、叁瓣……
還沒數到最后一片,虞越感到下體塞進了一個東西,細長圓滑——
她一下驚坐起來,看到鐘訚捏著一根水管捅進自己的陰道,他伸了手要去擰龍頭,虞越立即跪著抱住他,泣不成聲地拼命哀求他停下。
是要她死嗎?
鐘訚望著幾乎不成人樣的虞越。她比從前所有時刻都要害怕,恐慌從她的每一聲哀泣中散播,可他并不感到快慰。
頂沖的水仍在嘩嘩落下,鐘訚脫掉被濺濕的衣服,將圈在腰上的手一起撇下。
“你和她們一樣臟了。”
下體的異物被抽走,虞越眼前一黑,撲倒在緩緩流盡的水面。
她后來被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搖醒,女校醫攙著她回床躺下,拿出醫藥箱開始檢查。
高燒叁十九度,皮膚輕微燙傷,陰道充血撕裂,帶來的抗生素都不夠用。
女醫生嘆息著給虞越輸液療傷,沒有多問,也沒有多想。
她不是鐵石心腸,但類似的事情見多了,早就漠然置之。
她能做的只有為她們處理傷口,不落下病根的健康活著。
至于心靈的殘缺,那不在她的職責之內。
她很盡職地守了虞越一夜。按時換藥,給她喂水,甚至安撫夢中魘住的女孩,讓她有著片刻溫暖的懷抱依靠。
但是天亮之后,留在虞越床邊的唯有滿桌藥瓶與一張醫囑。
往嘴里扔了兩顆布洛芬,宗諤灌下一大杯水,揉著腮幫子癱到沙發上挺尸。
那兩貨太沒用了,昨晚找遍體育館都沒把人挖出來,他跑到別墅去咣咣砸門,又是吃了個結實的閉門羹。
愁了半宿,一覺醒來牙齦腫痛,早飯都吃不下。
宗諤劃拉著虞越的手機,她沒設密碼,觸屏即解鎖,可里面沒半點看頭。找得到的儲存空間內沒有學習資料外的任何東西,就連她和鐘訚的聊天記錄,都言簡意賅的很。
她倒真是個無趣的人。
不過,他喜歡的又不是她的腦子……身子玩起來夠爽就行。
把手機丟到一邊,宗諤突然感覺身子往下一墜。
他緊張地抓住沙發,卻摸到了濕滑黏膩的軟物,扭頭一看,到處是長滿疙瘩的蟾蜍鼓腮盯著他。
宗諤想跑出房間,但滿地都是徐行的蟒蛇,碩大的蜘蛛穿過蛇群,它們爬到了宗諤腳上,鉆進他的褲筒。
驚怖像空氣吸入他的身體,充塞全身的恐懼令宗諤呼吸短促的倒下。他拼命抓著自己的喉嚨,那里發不出半點聲音,大張的嘴卻正好讓成群的蟑螂涌進體內……
死亡不會比這更可怕。
當所有幻影消失,他仍陷在軀體被分解的絕境中。
手的痛感將宗諤拉回現實。鐘訚踩著他的手指,居高臨下的眼神中平靜無波。
“還有下次,你不會醒過來。”
宗諤像一只喪家犬般懨懨地趴在地上,平時兇悍的吠叫此刻都轉為惹人哀憐的嗚鳴。
他不可能真的除掉自己。但至少現在,宗諤實打實的不敢惹惱這個看似文弱的瘟神。
可是被折損的自尊又在敲打他,讓他不甘心就這樣受制于人。
“不就是一個女人嘛,大家一起玩玩唄。”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異物灰塵,宗諤強裝鎮定地靠坐在沙發邊。
他覺得自己肯伸出橄欖枝,鐘訚也該識趣放開,他們完全可以和平共享。
拿回虞越的手機,鐘訚聞言睥著宗諤,墨黑的瞳仁一動不動,似在端詳異想天開的笑話。
“你剛才看到的第一個動物是什么?”
宗諤直覺不能回答。
但是鐘訚替他說了。
“癩蛤蟆。”
“和你一樣。”
先前強壓的怒火此時全沖上頭,宗諤抓起桌上的音響砸向鐘訚,恨恨罵道:“你以為自己多干凈!別在老子這裝情圣,誰不知道要是有機會她最想讓你死?”
快走到門前的鐘訚閃身躲過襲擊,音箱摔在地上觸動開關,沉厚女聲拖著長調唱出心碎。
If I try to touch her, And I bleed...I bleed...And I breathe, I breathe, no more......
“那我們就看看,到底誰先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