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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許靖炎到不了這個程度,成名前他既非默默無聞,成名后也未名聞遐邇,這一切僅局限在淞陽府及其周遭,饒是如此,一朝高中,訪客也是絡繹不絕。
接下來一段日子,許靖炎可謂忙得飛起,壓根沒心思想別的。
與之相反,莫君然該辦的事情盡皆辦完,整日東游西逛,簡直清閑到讓人羨慕嫉妒恨。
對此,莫君然表示愛莫能助。他就算有能力融入許靖炎圈子,也不會這么做,沒這個必要。
不過莫君然并非真就“游手好閑”,什么都不做。閑晃的同時,他不忘打探呂欣逸呂家和洛府“貴客”以及他們對頭的消息,好為接下來行動做準備。偶爾,他還關心一下周言那邊進展,確定一切順利,便再次當起甩手掌柜。
人一忙起來,時間總是飛快流逝,一眨眼,就到了學子返鄉前夕。
這一晚,許靖炎參加踐行宴,喝得酩酊大醉而歸。
莫君然看著躺在床上醉眼迷蒙格外生動鮮活卻不自知的許靖炎,眸光深邃,恨不能化身惡狼就這么撲上去,將其剝皮拆股吞吃入腹。
可也只能想想,莫君然不是禽獸,放到現代,或許還能考慮考慮,這里不成,他若真這么做了,那是對許靖炎的侮辱。
秋風蕭瑟,深夜寒涼,莫君然此刻卻心頭火熱一片,愣是下海游了一遭,才將多余精力盡數發泄出去。
翌日醒來,莫君然面對許靖炎時,又是一副與往日無二風輕云淡的模樣,不見絲毫異狀。
來時成群結伴而行,回時卻是三三兩兩。
作為這一屆解元,許靖炎走得算是最晚那批,等他啟程回家,同行的只剩幾個同樣中舉之人,而且不像之前,迫于無奈,不管有錢沒錢,因海鷗號一事,都顯得格外寒酸,只能幾人同乘。
現在哪怕一塊走,家境再窘迫,那也是一人一駕,前呼后擁者更不少。
這也是為何那么多人都將科舉當做不二晉升之途,拼了老命也要往里擠。
誰叫世情如此,無可奈何。
這還只是第一步,后面還有更多在等著這幫新晉舉人。
剛踏入蒼縣,還未來得及回村,許靖炎這名新科解元便被蘇知縣派人請進縣衙,同行的一眾舉人連帶著被邀請。
很不幸,莫君然被排除在外。偏他身份特殊,既非書童小廝,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護衛,大小也算是位公子,同哪一邊都不沾邊,弄得差役直撓頭,不知道該怎么安排他,最終硬是將他塞到供一干護衛休息的偏廳。
對此,莫君然不但無半點不適,還如魚得水。等許靖炎應酬完,他已經同這幫糙漢子打成一片,甚至聊得興起時,還去廳外空地上赤手空拳比劃較量了一番。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