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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是房佩和一個女子,看起來也是來逛小吃街的,手上還拿著很多沒吃完的串串,如果排除掉她臉上震驚的神情的話,氣氛還不至于這么尷尬。
“荔荔,你……”房佩的目光在她和云盞身上徘徊,眼底的難以置信直接表露出來。
祁荔當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方地笑道:“你們也來逛嗎?”
沒等她們有什么反應,她徑直說:“這家店的黑啤還蠻好喝的,還吃得下的話可以嘗嘗?!?
可是房佩根本不想聽這個,她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自若地喝著啤酒的云盞,再次將目光放在祁荔身上,“你不該和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么?”
“你現在是什么情況?喜歡男的?”她聲音里不自覺帶上一絲怒氣。
祁荔聽到她的語氣面色沉下來,卻還是笑著說:“和你有關系嗎?”
“怎么沒有關系?!彼桓闹皽睾偷哪樱F在氣急的樣子讓祁荔覺得之前的自己是不是眼瞎了,“你這讓我懷疑你是不是一直都喜歡男人,所以之前和我在一起是在騙我?”
她有些奇怪為什么會有這種結論,憑什么因為偶然遇見的場景就能給她下死定義了。
“你覺得我之前和你在一起是騙你?”祁荔冷笑一聲,“你覺得有什么必要?圖你錢了還是圖你身子了?你認識我這么久,不該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這話讓房佩不知如何開口,她清楚祁荔是什么樣的人,也清楚祁荔和她在一起是真的喜歡,雖然已經分手了,自己也有新的女朋友,但面前的畫面還是感到惡心。
沒錯,就是惡心,生理性的惡心。
看見自己前女友的舌頭和一個男人糾纏在一起,她不顧新女友不滿的臉色致力上前打斷。
祁荔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這也能解釋為什么房佩有這么惡心的表情。
她很討厭男人。
這也不奇怪了,見到自己前女友和自己最討厭的男人在一起的畫面,按照房佩溫和的性子,沒有當場罵出來已經算不錯了。
“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先走了。”祁荔拉著云盞就要離開。
“祁荔……”房佩的聲音冷不丁飄過來,有些咬牙切齒,“你竟然是雙,真是……”
祁荔不自覺頓住,臉色已經完全沉下來,微微偏頭掃了她一眼,“注意你的言辭,別得罪人了?!?
說罷,也不管身后人的反應直接邁步離開。
從頭到尾云盞都沒有說話,后面也是默默被她拉著走,等到大馬路的時候他才開口,“前任?”
他語氣很平,沒有什么情緒的起伏,讓祁荔摸不透他的想法,只能如實點頭。
“你喜歡那種類型的?”
冷不丁一句話,她半響才回答:“還行?!?
“又是還行?”他逐漸走到她身側,微微斂下眼看她,嘴角勾起,“就沒什么喜歡的?”
祁荔沒說話,而是拉著他的手,手指插進他的指縫中,十指緊扣。
云盞有一瞬間的愣怔,隨后握緊了她的手,嘴角的笑意味不明,“怕什么,我又不打算做什么?!?
“我也沒說不讓你要做什么?!彼龑㈩^靠在他肩上。
人行道的紅燈還在閃爍著,路上除了他們還有一些人在,他們好像是第一次在外面如此和諧的手牽手走,而且她發現,她的頭頂剛好到他的肩膀,往旁邊一靠就能靠上。
綠燈了,他們邁步出去。
“剛剛你前任的眼神,感覺要殺了我。”云盞笑了起來。
這一抹笑讓她覺得這人可能在打什么壞主意,“法治社會,不能動手動腳?!?
他卻微微垂眼看了她一下,“可是我感覺很虧呢?!?
祁荔挽著他的胳膊,笑著抬眼看他,“那就我來填補進去好了。”
走在路上,人越來越少,云盞嗤笑一聲,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挺會哄人啊?!?
“還行還行。”
走到宿舍樓下,云盞送她到樓下就要離開,這讓祁荔有點意外,她以為是剛剛房佩的事情讓他不高興。
她拉著他的手沒放,“還生氣呢?我和她根本沒有聯系好嗎?!?
“我有別的事?!?
祁荔根本不信,每次都是晚上來,哪次晚上有事過?
見她沒打算放他走的樣子,他似笑非笑的低聲道:“如果今晚愿意讓我碰的話,我就留下來?!?
話音剛落,祁荔立馬松開手,“拜拜?!?
云盞被逗笑,將她抱在懷里親了好幾下才松開,“進去吧。”
看來他是真的有什么事,祁荔也沒強求,嗯了一聲就上樓了。
從宿舍往下看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她收起了笑容,一把將窗簾拉起來。
不緊不慢的拿衣服進浴室,在花灑下調試著水溫,等溫度合適了再站在下面沖洗。
她洗的很慢,卻一直在搓洗著一個地方。
嘴唇被她搓得通紅,嘴角已經破了皮,流出淡淡的血液,她當看不見一樣如自虐般的在清洗著,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才停下來。
她站在書桌前,桌面上擺著一張照片,那是她和爸爸媽媽一家叁口的合照。
媽媽看起來很年輕美麗,溫柔的笑容掛在臉上,可這一抹笑如刺一般扎在她的心里。
看了許久,久到眼淚什么時候流下來也不知道,在鬧鐘顯示整點的時候,她似乎才回神,伸手將相框反扣在臺面上。
翌日一早祁荔就起床了,由于要早半個小時到,她早餐都沒怎么吃就出門了。
接連幾天都是如此,也別怪她,是真的早起不了。
蕭亞更是,他和祁荔一樣是早起不了的人,他接連幾天早餐都沒吃,到后面直接胃不舒服需要吃藥。
這幾天云盞又沒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恐怕又是譚先生有很多任務給他。
上次在醫院的那一番話她還記著,那個時候她對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云盞又生氣又心疼。
她感覺到,他似乎從小到大沒受到過一點快樂的時光,永遠都是在打壓中度過,面對譚先生的懲罰無動于衷,面對其他人的流言蜚語更是不在乎。
她看不慣這種人。
應該說是看不得有人這樣。
她之前想,云盞能長成這種扭曲的性格,根本不怪他,要怪就怪只生不養的親生父母,怪撿回去不善待他的養父,怪拯救他卻把他當狗一樣調教的譚先生。
對于她來說,她該怪誰。
譚先生吧。
是譚先生下令殺了爸媽,而云盞是一個他的工具。
該這樣想嗎?
她一個人在宿舍的床上躺著的時候,有這樣思考過。
但是看見云盞的臉,腦海里會不自覺想起爸爸的話,想起媽媽的臉。
不該。
不管是借了誰的手,只要那人的刀上有媽媽的血,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云盞的手讓她不適,他的唇讓她感到惡心。
她不知道是忍著多大的勁才沒有推開他。
床頭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了一眼后接聽,“稀客啊,有時間打給我?”
“我和李辛堯在你樓下,快點滾下來開門?!膘栕康穆曇魝鱽?。
祁荔頓時從床上起來,“什么?”
“什么什么,趕緊下來啊?!?
祁荔總算聽懂了,那兩個人現在是招呼都不打直接殺過來。
她穿著拖鞋就下去了,果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太陽底下。
“你倆沒毛病吧?怎么都不說一聲?”祁荔邊說邊開門。
鞏卓和李辛堯忙拉著行李箱進來,抹了一把汗,“心血來潮?!?
“你可真行,心血來潮到我身上了?!逼罾笠膊淮蛩銕退麄兡眯欣?,轉身按電梯,“我還得訓練,都不知道你們來這里干嘛?!?
“誒,你那個訓練營外人可以進去的不?”李辛堯湊到她身邊問。
“不可以。”
其實是可以的。
“切,那就只能等你結束了?!?
兩個人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就拉著祁荔往外走,“餓死了,吃飯去?!?
周末的人比較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不用排隊的火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