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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被血洗上了熱門,民間的人們都在談論這件事,底下有很多評論猜測幕后的人是誰。
警察在這一方面給的答案模凌兩可,讓他們也沒有思考的方向。
畢竟內部的消息,只有內部的人知道。
爸爸如果想要在各個地方自由活動的話,必定會被別人認出來,那么已經死去的眾祁前董事長突然出現在視野中,會引起什么樣的輿論,祁荔其實想象的到。
所以她打算帶爸爸出國生活。
她把這件事和爸爸商量了,但他不愿意出國。
他們不是沒有出國旅游過,她不管在哪都能適應得很快,但爸媽并不是,食物和環境他們不太能接受,當作旅游還好,長期住下來他們不會適應。
她覺得這種事情是會根據時間變化的,況且國外也有很多中國餐廳,唐人街也有不少,但爸爸態度很堅決,離開了家鄉會覺得渾身不舒服。
如此,祁荔只能答應。
在小鎮,爸爸生活的很好,這里的人很淳樸,爸爸也在這里認識了一些可以竄門打牌的朋友,而且這里的人不多,綠化也不錯,來來往往都是這些人,祁荔特意觀察過爸爸接觸的鄰居,沒什么心眼,單純的交個朋友,做多的飯會送過來分享,總的來說祁荔比較滿意。
陪爸爸了幾天,她要回去繼續訓練了。
在醫院的時候,事情就被蕭亞強硬的逼著全部抖了出去,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得知事情經過的時候他一直在哭,怪她沒有早點和他說,怪她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也怪自己沒有發現。
祁荔覺得很好笑,明明是她的事情,他比她還難以接受。
當他知道爸爸還活著的時候很是驚訝,看祁荔的目光都變了不少,一面感嘆她的手段又一面說下一次一起去看她爸爸。
陳警官又來了一次,這次沒帶什么目的,單純的關懷一下這位可憐的小女孩,但看到她過得很好后便也不再打擾她的生活。
祁荔和陳警官坐在一家茶館里,這家店是祁荔挑的,是之前爸爸很喜歡的一家,顯然陳警官也知道,看面前這個女人的目光更加憐憫。
她無謂的喝了一口茶,主動挑起話題,“零區的事情怎么樣了?”
“譚永裴靜心養的就是和那些散養的不一樣,廢了我們好大勁才找到幾個,還被他們逃掉了。”陳警官語氣有一絲煩躁。
祁荔嗯了一聲,“你們看著辦吧。”
還在倒茶的手突然頓住,陳警官抬眼看了一下祁荔,問:“你想知道他們的消息嗎?”
“為什么這么問?”
“上次在辦公室看到你,倒在地上的那個男人,我看你很在意他。”
她微愣,“什么?”
陳警官瞇了瞇眼,“不是?那時候你的臉色很蒼白,根本不敢看對方,就算你藏得很好,我那么多年的看人經驗也不會錯,我都懷疑你下一秒就要吐血昏倒了。”
祁荔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里是這種模樣,她舉起茶杯放在嘴邊,掩飾唇角的僵硬,“是嗎,實話告訴你吧,我們以前是情侶。”
這下換他愣住,“情侶?你明知道他殺了你爸還和他在一起?”
沒等祁荔說話,他想了想說:“那時候你在想什么,不打草驚蛇嗎?這很危險,一旦被他發現后果是什么都想象不到。”
“我知道。”她垂下頭,指腹摩挲著茶杯,語氣無波,“我知道,但這是一方面,我很喜歡他,我沒有和他裝。”
陳警官沒料想到這個結果,瞪大了眼看著她。
她突然笑一聲,指尖不禁用力,“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腦子一團亂,當時知道他殺了我爸后我是很想宰了他的,但是后來相處久了,我就想說他是譚永裴指使的,這不能完全算他的錯,到時候斷他一手一腳滾的遠遠的,永遠不要再見。”
這段話她講的很冷靜,語句也很清晰,似乎是在腦海里思考了很久。
“但是后來譚永裴……我知道了那是誤會,看他傷得很重,明明自己都快死了,還救我,還給我擋槍……我根本不需要誰幫我,他突然過來干嘛呢,我不需要啊……”
包廂里私密性很好,但時不時能聽見路過人的笑聲,他們的心情卻不能傳到包廂里,窗外陽光充足,微風吹拂帶著一絲花草香飄進房間里,但里面的人并沒有心思欣賞。
陳警官沉默了很久,最終問:“那你想知道他現在如何了嗎?”
“還能如何,死人能如何?”她垂下眼,指甲泛白,嘴唇更是沒了血色。
“后續的事情我們警局查不到了。”
祁荔聞言皺了皺眉,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你走之后我們本來打算把那個男人帶走,中途我下樓了一趟,再上來的時候地上已經沒人了。”
“他還活著?”祁荔幾乎要站起來,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感覺到心臟重新跳動了起來,“是這個意思嗎?他在哪?他還好嗎?”
對面的中年男人許久未說話,她有些激動的心平靜下來,陳警官見她不再情緒化,緩慢地開口:“地上有腳印,應該是別人把他帶走了,至于他是否活著,這我們也不清楚,但我想告訴你的是,當初我們有查看他的情況,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即使知道這件事,即使極力不去想,心臟還是疼痛起來。
“你還好嗎?”
陳警官的聲音將她拉回了思緒。
她看向他,見他皺著眉一臉擔心的看著她,“你現在很不好,需要回去休息嗎?”
祁荔默了幾秒,“不用,我接下來還有約。”
“我也只是給你一個建議,可以去看看醫生,我知道你自己一個人挺過來很不容易,接下來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了,慢慢走出去吧。”
“好,謝謝你,陳警官。”
更好的生活。
媽媽不在,她已經覺得夠痛苦了,還怎么會有更好的生活。
那些都是安慰別人的屁話,真正這種事到了自己身上,誰能說服自己拋棄過去的記憶活下去。
她不能,也不會忘記媽媽。
“陳警官,我就先走了,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她放下茶杯,拿起包起身。
他提議去看醫生,那他怎么會沒想到,其實她早就去看了呢。
黃醫生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從事心理咨詢師已經很有多年的經驗,有沒有用祁荔無法評價,但去看醫生會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
她有努力在變好。
之前是一直在吃藥,心理咨詢師無法開藥,只能去精神科看,媽媽走的那段時間她一直都是醫院和門診兩邊跑,時間久了也就好的明顯了,去的也沒那么頻繁了。
但是事情解決后,她的失眠和厭食變得更加嚴重,沒日沒夜的想要哭,即使爸爸在身邊也無法緩解這種痛苦,訓練營那邊已經請過很多次假,雖然教練沒說什么,但她覺得不能這樣拖累別人的進度,只好硬著頭皮訓練,到頭來就是精神和身體的壓垮,在一次訓練中暈了過去。
這之后教練給了很長一段假。
從那時候,她再去了一次黃醫生的門診。
她記得,到門診的時候黃醫生充滿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