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蕊mu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隔著鵝黃紗幛外,映出持劍女子身影。周冀望著熟悉的身影,微微蹙眉。
“奴婢靜甄,參見昭陽殿下。”
“你是長嫂的貼身宮女,”周冀頓了一瞬,連忙跳下床,“可是兄長出了何事?”
靜甄紅著杏眼,手上的劍滴下血,白色的孝衣染著血污,額頭都磕破了,“二皇子誣陷長皇子偷盜兵符,施以極刑,長皇子不堪受辱,自絕于地牢。主子聽聞怒急攻心,拼了性命闖地牢,被二皇子圍殺,主子拼命護(hù)著奴婢逃出來,讓奴婢來求三皇子救兩位小公子的性命。”
“那他們——”
周冀剛要開口,便看靜甄血?jiǎng)σ粰M,抹了脖子。
周冀抓著脖子上冰冷的鐵鏈,站在屋子中央,看著地上暈染開的血跡。
脖子上噴出的血,染紅了白色的孝衣。
周冀蹲下身,撫上靜甄的雙眼。李崇云匆匆入門,看到眼前一幕,揮手對身后的兵將道:“把她送出去。”
周冀:“等等。”
兵將站定。雖然三皇子落魄如狗,但身份依然還在,踟躕地望著李崇云,見李崇云并未發(fā)令,一時(shí)間進(jìn)退兩難僵硬在原地。
周冀念了一遍超度經(jīng)文,起身對兵將點(diǎn)頭,“可以了。”
兵將這三日抬了太多死尸,已然麻木,但剛剛聽了這一段,雖然一字未懂,卻心靜如同被雨淋過一般,清凈澄澈,再看地上已然香消玉殞的女子,手腳也不覺輕了許多。
周冀站在原地,看宮人洗擦干凈地上的血跡,空中混雜的血腥氣。
血的味道。
他閉上眼,眼前再次浮現(xiàn)七歲那年,遍地師兄師弟慘死的惡夢。
大哥的生母是齊太后的貼身婢女,這些年大哥不爭不搶,只做好父王交待的事物,從不逾矩。
唯獨(dú)在于大嫂婚事上第一次違逆太后。當(dāng)年大嫂兄長父親都在軍中擔(dān)任要職,太后擔(dān)心周釧聯(lián)合軍中勢力威脅齊家政權(quán),被生生拖了三年。
直到血河之戰(zhàn)大嫂父兄皆殉國,齊太后這才允了二人姻親。
大哥大嫂明明可以明哲保身。
但天性難改,大哥雖一直被齊后壓制,到底還是未能忘卻國仇,斷然不會(huì)贊同周鈺與燕軍聯(lián)手。如此,周鈺疑心他與自己合作,便并非空穴來風(fēng)。
想到自己回宮第一年,周鈺表面上對他關(guān)懷有加,背地里苛待他的吃穿用度。那年寒冬,大哥見他宮中用碳不足,分了好些給他……
周冀握拳,他當(dāng)真漏算了這一步,并未留下多余人手照拂大哥一家。
睜開眼,他看著站在眼前的人,唇瓣輕顫,按下一萬個(gè)不肯的私心,深吸一口氣:“孩子無辜。”
李崇云冷笑擦肩走過,撩衣坐在床邊。
周冀心急轉(zhuǎn)身。
烏云沉沉,風(fēng)卷落殘花,白色閃電如利劍劈向大地,銀色的閃電照亮了李崇云板著的臉,和嘴角譏諷的笑:“三天不肯與我說一個(gè)字,開口便指望我有求必應(yīng)?”
周冀上前捏住他衣袖,“長兄有恩與我,我不能眼看他絕后。”
李崇云看著身前低眉順眼的人,明知他演戲。
偏偏想徹底擊垮他,讓他臣服。
“與我何干。”李崇云冷冷道。
周冀低頭看著他靛藍(lán)色的鞋面,恨不能牙齒咬碎了,才吐出三個(gè)字:“求你了。”
“跪下。”
周冀咬著后槽牙,俯身屈膝跪在李崇云身前。下頜被抬起,唇瓣被粗糙的手指揉擦半晌,他又看到了那雨夜中燃著火的暗色雙眸。
“用嘴……好好求。”
※※※※※※※※※※※※※※※※※※※※
啊,今天喝酒回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