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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喊你吃酒去。

成了朝中最聳人聽聞的一句話。

周錦見了所有朝中大臣酒后失態的模樣，哭的，笑的，罵人的，打人的，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脫衣服后滿屋跑的……

他轉頭看向早已倒在身邊的李崇云。

李崇云下半場被他灌得猛了些，擺擺手躺下便睡過去了。

周錦起身從里屋抱了一床被子，蹲下來將他蓋住，見他臉色微醺，伸手摸了摸。

稍微有點熱。

不過李崇云正常體溫比平常人高些。

周錦摸摸他的臉，又捏捏已經微紅的耳廓，輕嘆：

“原來你喝醉了是這樣……還挺乖。”

李崇云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正在占便宜的周錦有些尷尬，捂住他的眼睛，“你還是繼續睡吧……”

李崇云咧嘴一笑，“二弟……”

周錦一怔，嘴角抽了抽，“你才二！”

李崇云嘴角也抽了抽：“是我害了你……”

周錦恍然——他口中的二弟不是自己，而是當年被立為燕國太子的李涵宇！

手心下濕熱一片。

周錦輕輕抬起手。

手上臉上晶晶亮亮，都是淚水。

當年燕國使臣去楚國送了燕后去世的消息，卻沒把李崇云帶回去。

其實李崇云執意離開，是可以回燕國的。但是他野心勃勃，一心要亡了楚國，所以繼續留在楚國，暗中讓趙倫和馮玉堂回燕國替他謀劃布局。

第一步，便是與燕王籌謀，佯裝立李涵宇為太子，混淆視聽，讓楚國放松對李崇云的戒備。

按照周錦對李崇云的了解，他既然選擇利用李涵宇，那么這件事李涵宇必定也是知情人，并且是自愿幫助李崇云的。

……

可是李崇云詐尸醒來后，對到楚國為質的記憶全都不在。

他甚至沒來得及見李涵宇一面，就被蘇國公告知，李涵宇在東宮服毒自盡。

太子妃受不了如此驚變，早產生下李銘宇，便隨李涵宇去了。

李崇云一開始不知李涵宇因蘇家逼宮而死，甚至將李銘宇交給蘇皖撫養。

……

周錦握著衣袖替他拭去眼淚，“不哭了。”

眼淚依然如珠子滾落。

周錦看了他半晌，抬手扇了他兩巴掌。

因為用了力，這兩巴掌十分清脆。

“磨嘰了五年，還有臉哭！你二弟投胎估計都好幾歲了！早點報完仇，把李銘宇養好才是正事！”

李崇云也止住哭，懵懵怔怔地看著他。

“瞪什么眼！睡覺！”

周錦被他微紅的眼睛盯得心煩意亂，再次想要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但李崇云瞬時握住了他的手腕，向下一拉，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你——”

李崇云額頭抵在他額頭上蹭來蹭去。

周錦推了推壓在身上的人，“起來！我不是你二弟！”

“我知道。”

李崇云摸摸周錦的臉，附身埋頭在他臉頰咬了一口。

“啊——”

周錦捂住自己嘴。溫熱的濕氣噴在臉頰、脖頸，像被烙鐵滾了一般，讓他全身發顫。

李崇云意猶未盡地舔了一口，鼻尖在淺淺的牙印上蹭了蹭。

腦袋里如放了一場煙花，噼里啪啦把周錦炸得白茫茫一片。身上的人只是沉沉地壓在他的身上，溫暖的呼吸貼著他脖頸的脈搏，摟著他腦袋的手掌，溫熱如初。

周錦緩緩閉上雙眼。

五年間他喝倒了無數人。

今日倒是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