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不是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亥時后,黎家眾人都陷入了夢鄉。黎大哥和黎二哥悄悄從屋內出來,一起聚集在黎子安房內。
大哥像極了老爹的沉悶,但卻不像老爹那般,是個有主見的人。落座之后便一言不發,沉默的看著兄弟二人等著兩人發言。
黎二哥知道他的性子,心里也不在意。嘆了口氣開口問道:“聽小弟的意思,爹是不愿意和那女人做個了斷的。這事兒該怎么辦?”
“爹之前最疼小弟,他的話爹都不愿意聽,肯定是心里還掛念著那女人。不過小弟知道那女人家在哪兒,不如咱們過去直接把那女人家砸了,看她還敢不敢勾yin別人家男人。”
聽到大哥的話,黎二哥立刻便否定道:“這樣肯定不行。鎮上又不是沒有認識咱們的人,萬一鬧將起來就人盡皆知了。而且小弟還在書院讀書,傳出去對小弟的名聲也不好。”
聞言,大哥想了一下也確實是這個理兒。小弟考中一等秀才很是不容易,而且他家貧寒,再讓人笑話,以后小弟在書院肯定都抬不起頭了。
可是除此之外,他們一時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來,大哥只能有皺著眉沉默了下來。
見狀,黎子安想了想開口道:“不如這樣吧,既然咱們已經知道那女人的家在哪兒,不如后日我回鎮上的時候,咱們三兄弟一起過去。到了他們家,我們也別跟她鬧。如果她愿意跟咱爹就此斷了那就最好,如果不愿意……”
黎子安下面的話并沒有說出來,但是從他的表情里大哥二哥已經猜了個大概。
這個時代對女性并沒有那么寬容,想要毀掉一個人簡直輕而易舉。黎子安并不是真的沒辦法,只是這件事并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情,爹也不是他一個人的爹。
兄弟三人就此敲定,又坐著聊了一會兒別的事,就都回去歇著了。黎子安吹熄了油燈,躺在床上側頭看著窗外懸著的月光,心中充滿的惆悵。
白天書院發生的事情,他方才猶豫再三也沒有對兩位兄長說出口。他知道如果自己說了,兩位兄長肯定是相信他的,只是說了除了讓兩人擔心,沒有一點用處。
五十兩銀子不是一筆小數目,書院那邊從各方面考慮也不會把這件事就此揭過。
若真是如此,那書院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畢竟天下學子那么多,沒有哪一個書院會收一個品德有虧的人做學生……
想想自己在這里的求學之路可能就要這么結束了,黎子安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本以為老爹的事情已經夠煩了,沒想到又發生書院一章糟心事。
黎子安一時間只覺得身心俱疲,喟嘆一聲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不愿意再去想。
眨眼間兩天沐休就這樣過去了,黎子安收拾了幾件東西,借口需要大哥和二哥幫忙休整房子,在黎家眾人不舍得眼神里同大哥二哥一起回了黃石鎮。
大哥還是第一次來鎮上的宅子,圍著轉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歇夠了腳,兄弟三人想趁著老爹還沒回來去那個女人家里看一看。黎子安想了一下,覺得這樣也行,便一同帶著兄弟二人去了那天晚上撞見老爹和那個女人的胡同里。
憑著記憶黎子安敲開了那扇木門,原以為木門打開,出來的會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妙齡女子,不說有年輕,但至少比黎老太要漂亮許多。
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應門而來的確實是個女人,身段倒是玲瓏有致身材極好,可是仔細看年歲卻跟黎老太相差無幾。不過,一雙手白嫩光滑,看的出保養的很好。不光如此,那女人清秀白皙的臉上一臉苦相,似乎有許多解不開的憂愁。
本來女子開門時,眼中還帶著一絲期待。然而在開門的那一瞬間,待看清楚來人之后,那女人臉上的血色褪盡,人也往后趔趄了一步。
黎子安疑惑對方為什么會是如此表情,然而待他轉身看向身后的兩位兄長后,發現對方也是同樣一臉訝然。
“你是子峰?”那婦人指著大哥語氣有些猶豫。隨即又將目光轉向黎二哥。“你是子揚?”
問話時,女人的眼眶已經紅了,待兩個人點頭后,眼淚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二人看著默默流淚的女人囁喏無語,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么。
“大哥,二哥,這……”黎子安看著眼前的情形,著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伯母,怎么是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回去看看?”
自原身黎子安出生后,就沒有關于這位大伯母的印象。他只從只原主的記憶中得知,自他大伯去世以后,沒過多久這位大伯母就帶著一雙兒女改嫁了,從此與黎家眾人再無聯系。而那個時候黎子安才剛剛出生不過幾個月。
大伯的去世對家里人是一個不小的打擊,黎子安從未聽家人提及過。最后還是鄰居閑聊時不小心說了出來,黎子安心生疑惑,回家私下問過黎老太才知道,自己有一個早逝的大伯和一對素未謀面的堂兄和堂姐。
后來有認識的貨郎說,曾在思安鎮見過他這位大伯母,只不過對方已經帶著一對兒女改嫁了,嫁的還是一位當地的富戶。日子過得不錯,黎家眾人也就慢慢的淡忘了這幾個人。
本以為他們這輩子都無緣再見,哪知會在這里再次相遇,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這一瞬間,黎子安懷疑咋天晚上自己是否看走了眼。可是當他趁著兩個兄長和張氏敘話的時候,在門口徘徊了兩次,便否定了自己看錯的情況發生,而且張氏那管聲音也騙不了人。黎子安確信,那天晚上跟老爹說話的確實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