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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傅媽媽這樣聰慧的人兒,崔琰兒又是她一手帶大的,崔琰兒想些什么,她八成都能猜得到,只是這大過節的,若直說出來,也不知二奶奶會不會覺得晦氣?她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說了:“許是想起前頭奶奶了……”
每逢佳節倍思親,鐘文謹能理解,便是自個,嘴上不說,其實今兒一大早起來便有些不自在,卻不敢往深里去想,就怕自個會控制不住思親之情而失態。
她嘆了口氣,對傅媽媽道:“這個當口,再沒比我更不合適在她跟前露面的了,媽媽且替我去安撫安撫吧?!?
“奶奶的一片心,我都知道,我會多勸著姐兒的?!备祴寢寣τ阽娢闹斶@樣心地良善又明事理的繼室,是十分推崇的,也知道這是崔琰兒的福氣,平素是能勸則勸的。
鐘文謹笑了笑,正想開口謙虛幾句,黃姨娘帶著崔崢過來了,傅媽媽便借機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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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文謹照例讓沉香把崔崢那份兒東西給了他,也替他系了五彩絲線到手腕上。與崔琰兒不同,崔崢的小手肉呼呼的,手腕竟比崔琰兒的還要粗一些,鐘文謹系完之后,也舍不得放開他的小手,只握在手里捏來捏去。
正cos怪阿姨逗小正太玩呢,崔九懷一身練功服,手里拎著把寶劍走了進來,黑色練功服的前胸跟腰背都濕漉了一大片,緊貼在身上,完美展現了他發達的肌肉,而且鐘文謹還神奇的發現,他竟然還有腰窩。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黃姨娘雖沒三十,但也差不多了,自打鐘文謹嫁進門后,崔九懷便沒再去過她房里,她正心-癢難耐呢,這會子見了崔九懷這般荷爾蒙爆表的模樣,渾身都酥-軟了,也不管鐘文謹在不在,就立時起身迎了上去,捏著帕子便要替他擦汗,嘴里道:“爺練功辛苦了,妾先替您擦擦汗,再服侍爺更衣?!?
崔九懷拎著寶劍的那只手往身前一抬,用寶劍將黃姨娘擋下來,嘴里道:“不必了,我已打發人去叫青鸞了。你不是被你們奶奶罰了抄書么,怎地這會子就出來了?可抄完了?”
黃姨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訕笑道:“還不曾抄完呢,只是今兒是過節,奶奶特意叫白芷姑娘傳話給妾身,說許妾身出來走動一日?!?
生怕崔九懷打發自個回去,忙找由頭道:“說起青鸞姑娘,聽說她說了一門好親事,只是這些日子我忙著抄書,倒還沒機會給她道喜呢?!?
這事兒,鐘文謹卻是沒聽說,聞言她好奇的問道:“青鸞姑娘定親了?說的是個什么人家?可定了出去的日子沒有?我也好給她添妝?!?
崔九懷看了鐘文謹一眼,敷衍道:“回頭與你說。”
黃姨娘臉上的笑容便有些掛不住,偏去替靜園給各房送粽子的白芷回來了,見里頭氣氛不甚愉悅,便表情故作浮夸的先看了眼崔崢手上的五彩絲線,又看了眼崔九懷的手腕,笑著打趣鐘文謹道:“奶奶怎地只給小崢大爺系,偏就忘了二爺呢,回頭二爺惱了,他不敢拿奶奶如何,說不得只好尋咱們這些丫頭出氣了。好奶奶,好歹憐惜下咱們,且替二爺也系一系吧?!?
鐘文謹失笑:“二爺多大的人兒了,系這個做什么?回頭去了衙門,還不得被同僚們笑掉大牙?”
不想崔九懷也不知是不是早起練劍被劍砸壞了腦子,竟附和白芷,對鐘文謹道:“我就說你這個丫頭不錯吧,也只她是真正掛心我的,偏你不舍得把她給我?!?
當著黃姨娘說這話,可不就是給白芷拉仇恨?把白芷給恨的牙癢癢,沒好氣道:“二爺天仙一樣的人兒,我一個燒糊了的卷子,便是給二爺提鞋都不配的,也就只配服侍服侍我們同樣是燒糊了的卷子的二奶奶了。”
“我呸,誰跟你一樣,是燒糊了的卷子了?”鐘文謹笑罵白芷。
白芷“嘖”了一聲,哼哼道:“二奶奶前腳在松鶴園說的話,后腳就忘了?您的記性可沒這么不濟的,怕是故意給忘了的吧?!?
崔九懷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一物降一物,刁主子,就得惡丫頭來治,你可算是遭了現世報了!”
白芷見鐘文謹要惱羞成怒了,連忙遁走:“我去取五彩絲線去,好讓二奶奶給二爺系?!?
鐘文謹扶額,她剛穿越過來時,白芷也不過是略微伶俐些罷了,這才跟自個待一起多久啊,嘴皮子就這樣利索了,就連南星,也不再一味的蠻橫,打雞罵狗之前都曉得先占據道德制高點了,也不知該說是近朱者赤還是近墨者黑了。
腹誹完,她在心里“呸”了自個一聲,什么是近墨者黑啦,明明是近朱者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