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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回府后要坐立不安的等待許久崔九懷才會回來,不想他卻比鐘文謹回來的還要早,一見她進來,就皺眉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兒,等不到我下衙,特特打發人去衙門尋?一干同僚都看著呢,我若回來罷,便被人取笑懼內,若不回來罷,你的臉面又不保,你說說,你這不是存心為難我么?”
“你若無堅不摧沒有任何缺點的話,別說同僚了,就是皇上,只怕也會忌憚你。若背上個懼內的名頭,讓人知道你也有害怕的人跟事兒,你便從神壇的神變成了凡間的人,能少不少的猜忌跟是非呢。”鐘文謹斜眼看他,哼哼道:“我幫了你這樣大的忙,你還不快拿個錢箱子出來謝一謝我?”
“也不知你哪里來的這樣多歪理!”偏還讓人聽了心悅誠服,莫非是個修成精的妖精不成?崔九懷往太師椅里一坐,轉移話題道:“說吧,叫我回來何事?難不成你也消息靈通的聽說了林大奶奶沒了的事兒?”
鐘文謹一驚:“你也知道了?”
崔九懷“嗤”道:“我的人一直盯著林府呢,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的眼睛。”
鐘文謹見不得他這般囂張,哼道:“然后林大奶奶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毒死了?”
“不毒死還能如何?拉她上公堂?”崔九懷側頭看向她,抿唇道:“現在這個結果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死者大仇得報,苦主也心滿意足,雖有不足外人道的地方,但也算不得徇私枉法。”
鐘文謹正想開口,外頭沉香稟報道:“奶奶,程大太太打發人送了盒芙蓉糕來,說務必讓奶奶嘗嘗。”
無緣無故給自個送芙蓉糕?鐘文謹皺了下眉頭,對崔九懷說了句“怕是給你的吧?”,然后叫沉香拿進來。
沉香端了個紅酸枝木填漆捧盒進來,將捧盒往鐘文謹跟前的炕桌上一放,伸手將其打了開來,然后便“啊”的叫了一聲。
里頭哪是什么芙蓉糕,分明是一沓銀票。
這是用銀錢買崔九懷別多管閑事的意思?這又是何必呢,便是不用銀錢收買,崔九懷原也打算罷手的。
鐘文謹拈起一張看了眼,見是一千兩面額的,這么厚一沓,少說也有兩三萬兩了,真是好大的手筆!
崔九懷打趣她道:“裝模作樣做什么,裝的好像自個識字似的。”
打趣完,又吩咐沉香道:“好丫頭,快告訴你們奶奶,這是多大的銀票,不然你們奶奶可要著急上火了。”
沉香探頭看了一眼銀票,“嘶”的吸了一口氣,對鐘文謹道:“奶奶,是一千兩的。”
“他說讓你告訴你就告訴,你是我的丫鬟還是他的丫鬟?”鐘文謹自然認得,卻還得裝不認得,聞言作“惱羞成怒”狀,斥了沉香一句,然后將銀票往捧盒里一放,“啪”的一下合上,然后往崔九懷的方向一推,又對沉香哼道:“再說了,這是人家的銀票,你管它多大呢,橫豎跟咱們又沒干系。”
崔九懷嘴角翹-起,輕笑道:“怎么就沒干系了?送東西的人可親口說了,是程大太太送給奶奶的芙蓉糕。”
程大太太自然不可能直接給崔九懷送東西的,如此豈不是要引人懷疑?不過既然崔九懷硬要將其掰扯成是送給自個的芙蓉糕,那自個就收下好了,誰還能嫌錢多不成?鐘文謹立時抬手將捧盒攏回來,笑嘻嘻道:“既然二爺不愛芙蓉糕,那可就便宜我了。”
崔九懷笑意更濃了些:“奶奶視糕如命,我膽子這樣小,可不敢虎口奪食。”
鐘文謹這下真惱羞成怒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掐腰質問道:“說什么呢,誰是虎?”
“奶奶不是說要讓我背個懼內的名聲么,既然懼內,自是家有河東獅了。”崔九懷面不改口的胡謅,謅著謅著覺得不對勁,忙改口道:“哦,是為夫錯了,奶奶是獅,不是虎。”
鐘文謹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先把沉香打發出去,然后一個餓虎撲食就撲到了崔九懷身上,然后掐住他的脖子就開始搖晃:“誰是河東獅了誰是河東獅了誰是河東獅了誰是河東獅了?”
奈何她小手嬌-軟無力,搖晃了半天,卻半點效果都沒有。
崔九懷失笑,指著她掐在自個脖子上的手,打趣道:“這都不算河東獅?那為夫真不知道天下還有什么女子可以稱為‘河東獅’的。”
鐘文謹欲哭無淚,想當年她在軍校時,無論體術還是槍法都是穩居第一的,參加工作后也沒有松懈,時常干些譬如一招制服飛車黨三招擒下搶劫犯的英勇事跡,這會子卻淪落成連掐人脖子都掐不出半點痕跡的地步,簡直是人間慘劇,看來鍛煉身體的計劃得提上日程了,再不能這般混吃等死不知上進。
她發狠道:“給我三個月,到時叫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河東獅’!”
這樣嬌弱才剛剛好呢,誰要見真正的河東獅了?崔九懷忙抬手告饒:“娘子這般溫婉賢惠就剛剛好,可千萬別學那些鄉野村婦做什么河東獅。”
鐘文謹陰笑道:“哼哼,晚了。”
崔九懷捂臉,暗嘆一口氣,雖然對鐘文謹三個月變河東獅的事兒不怎么相信,但還是默默下定決心,每日早起半個時辰練劍,以免將來哪天制不住她,讓她翻了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