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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也不揭穿他這強行挽尊的行為,只是催促道:快收拾收拾,去晚了搶不上了。
鄭召南依然暴躁地一如既往,看不出半點傷心的樣子:知道了知道了!你等我換完衣服!別他媽的催!
顧三帶著幅金絲框眼鏡,穿著件藏青色的藍色西裝馬甲,坐在嵌著青皮坐墊的烏金木沙發上,手里拿著本嶄新的書,正翻動著書頁。
顧河從門外走進來,看著顧三,欲言又止。
有什么話就說,磨蹭什么。顧三語氣淡淡地說。
顧河猶豫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來,道:三爺,那人,他是鄭二少的朋友,和鄭二少關系不太一般,恐怕不好
顧三顯然已經把那人忘了:哪個人?
顧河猶豫了一下,道:就是那個在思文酒店鄭二少房間里和在博物館里您遇到的那個人。
顧三想起那個人,眉頭皺了皺,把手里的書放下。
良久,才道:把他的資料放到我書房里。
顧河心想沒想到三爺竟然對鄭二少如此看重,連他的一個小情人都要這么認真的處理,忙應道:是。
這幾天,景安總感覺身邊像是有人盯著他,不過他也沒在意,畢竟現在和平年代,又不是從前,能有什么大事。
周四晚上,鄭召南回宿舍的時候,一屁股坐到了景安旁邊,把一張請柬扔給他。
過幾天我成人禮啊,你這次再過我整幺蛾子不去我可踹你啊。
景安翻開請柬,上面那丑的出奇的字一看就是鄭召南親手寫的。
他皺了皺眉頭,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小舅走了沒?
鄭召南驚訝地扭頭看他:我還以為你對我小舅不感興趣呢。
他說完后就又扭回了頭,坐在床邊,耷拉著腿,垂頭喪氣地說:沒走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他每天那么忙,之前過來也就是應付似的見我和我哥一面,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忽然又不走了。
景安愣住。
不會吧?或許只是巧合,前兩次他不是都沒認出來嗎?
按照燕含章的性格,只會懷疑他是故意接近。
壞了,不會是要整他吧?
景安心里咯噔一下。
雖然他也不是很害怕,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想拒絕鄭召南,但是想了想前幾天自己失信的事兒,只能硬著頭皮說:那到時候你先過去,等我上完課我再去。
鄭召南點點頭:這回你可給我準時到啊。
景安沒說話,只是在心里嘆了口氣,暗暗祈禱千萬別碰上燕含章。
他寧愿被燕含章派人套麻袋打一頓。
周五上完課,孫詩麗又來打了電話。
安安,今天回家嗎?
每周五打電話來問是孫詩麗幾年來的慣例,只是景安幾乎從沒回去過罷了,見她也不過是偶爾開家長會才見一面。
不過這次他還是答應了:回。
從前不回去是自卑,如今回去,是因為那里有跟他唯一血脈相連的人。
雖說他也跟那人不怎么親。
孫詩麗仍然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么。
回文家以后,意外的所有人都在。
媽,文叔叔,文茵,文不悔。
景安跟所有人打了招呼。
大家被他這毫不掩飾生疏的打招呼方式都說愣了,尤其是那對長的很是相像的姐弟,都瞪圓了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
文良平沒什么反應,自顧自地喝著茶,在一旁當雕塑。孫詩麗卻笑了,道:沒讓你叫弟弟妹妹,倒也別這么生疏啊,何況真要算起來,茵茵好像還大你幾天呢。
景安聞言,從善如流:文茵姐。
文茵瞪著一雙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才應道:安安。
一邊坐的端正的文不悔也跟著文茵道:安安。
文茵踢了他一腳。
文不悔改口:安安哥哥。
景安愣了愣,看了他一眼。
文第一小學霸主不悔在爸爸姐姐面前表現出求生欲很強的乖巧。
景安很難得的露出了個不怎么明顯的笑容,很認真地嗯了一聲。
文茵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早知道她也叫哥哥了。
吃完飯以后,景安對孫詩麗說:下周五我不回來了,去參加一個同學的生日會。
孫詩麗笑道:男孩子女孩子呀?
景安道:男的。
孫詩麗笑容不變,囑咐他說:不要忘了買禮物。
到了成人禮那天,鄭召南早早請假被管家接回了家里,景安下課后剛準備打車過去,就看到學校門口停了輛很眼熟的加長林肯車。
他們怎么來了。
景安走過去,司機下車打開車門,里面裝飾簡單,十分寬敞,坐著端端正正的文良平和斜斜地倚在沙發上喝著紅酒的孫詩麗。
孫詩麗穿了件綠色的旗袍,很有韻味。看到他,笑了笑,道:你上周不是跟我說要去同學家參加聚會嗎?正好我們也要去參加鄭家二少爺的成人禮,路過你學校,你文叔叔就說,如果順路的話,正好送你一程,反正也不急。
景安心想那應當是很順路的。
他上了車,對司機說:走吧。
孫詩麗笑道:寶貝還沒說去哪里。
景安道:跟你們同路。
孫詩麗和文良平均是很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到了門口,保安一個個地核實請柬。
等到文良平的核實完,到了景安這里卻出了差錯。
保安皺著眉頭仔仔細細地看完了請柬,然后抬頭看向景安,上下掃視了一番,道:小朋友,就算造請柬也要像一點。
景安皺眉,道:這請柬是真的。
孫詩麗也看向保安,笑道:會不會弄錯了?這是我兒子。他和鄭二少是同學。
保安身在A市第一豪門鄭家,對A市上流社會如數家珍,自然聽說過眼前這位文夫人,其實不過是個不受文總寵愛的帶著拖油瓶的花瓶,還是小三上位,令人唾棄的很。
不過看了一眼她挽著的文良平,保安還是語氣稍微好了一點,道:今年我家二少爺的請柬都是我家老爺親手寫的,文夫人,您看看這請柬上,這屎殼郎爬過的字,像是真的嗎?
第7章:掉馬
門口和門內有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正朝這邊看。
孫詩麗皺眉,道:那也要核實過后才能說是真是假,你就憑個字跡就否認了,萬一鄭先生沒有自己寫全部的請柬,你又該當什么責任?
保安又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文總,心想這位文夫人可真是不識抬舉,沒看文總已經不滿了嗎?保安想著,面上也露出了些輕慢之色,道:文夫人還是別和我家老爺核實了,有這個空不如和您家公子核實一番吧。
孫詩麗眉頭皺的更緊,心里難得有些動氣。
文良平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保安,道:一會兒我見了鄭總,可要問問,原來堂堂鄭家,就是這樣待客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