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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虞瞬間變得僵硬。
顧三進書房的時候,看到景安正在帶著眼鏡看書。
長期的研究讓景安的眼睛微微近視,他不帶眼鏡也可以,但是為了方便,還是配了一副。
他沒覺得自己有什么變化,就是給學生上課的時候,學生又躁動了一番,鬼哭狼嚎壓都壓不住的那一種。
據后來一個跟他關系勉強還算好的他的研究生說,那時候他們看到他,第一感覺是傳說中的禁欲系斯文敗類終于現世了。
第一次被人說敗類的景安:
他真的不太懂現在年輕人想什么。
顧三走進來,看見景安戴著眼鏡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由得勾起一抹笑,配上艷紅的唇,更顯得魅惑。
他走到景安面前,拿開他手里的書,坐到他腿上。
景安頓了頓,抱住他,道:今天要看完,明天要交報告。
顧三心里暗恨他當了大學老師的事情竟然比他教高三的時候都多,面上卻勾唇一笑,笑的百媚俱生,道:你看你的呀,我沒攔著你啊。
景安只好摟著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然后拿起書來。
景安頗有柳下惠坐懷不亂的風力,溫香軟玉,美人在懷,不為所動。
最關鍵的是顧三知道他的性格,如果耽誤了事情,他一定會熬夜完成工作。
等到顧三都快睡著了的時候,景安忽然摟緊了他,把他抱了起來。
顧三睜開眼,慵懶的靠在他肩頭,道:忙完了。
景安抱著他出了門,道:嗯。
剛走到樓梯口,就又看到了準備上樓的顧寧。
顧寧看著自家日天日地的爸爸跟只貓似的窩在老爹懷里:
不知道這時候裝瞎還來得及嗎?
剛要上樓的景虞一驚,把顧寧拖了下去。
兩位爹爹繼續,我帶我哥下去了。
景虞。景安突然開口,叫住她。
景虞身體一僵。
把你假期作業明天放到我房里。景安聲音淡然道。
景虞哭喪著臉:知道了爹地。
嗚嗚,早知道就不看他們三個人熱鬧了。
第53章:算賬
燕含章看著他,眼底情緒翻涌,良久,道:好。
景安一瞬間覺得心里有些堵,道:那你還不快走?
燕含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不見燕含章的背影之后,沒人動,門卻砰地一聲關上,嚇得碧云啊的一聲。
她連忙捂住嘴,看向面色平靜的景安,心里有些驚恐地想,她應該沒做什么對不起公子的事吧?
景安沒理她,他走到床邊,躺下,閉上了眼睛。
幾乎半個月沒睡,他雖然身體超過常人,卻也快到極限了。
等他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燕含章坐在他身邊,兩只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見他醒了,連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手,柔聲問道:你醒了?你現在感覺身體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還有沒有感覺全身無力了?你餓了嗎?
景安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燕含章知道他手腕上有傷,自然不敢拉他,便連忙松手放開了他。
景安閉上眼睛,揉了兩下跳動的太陽穴,看著燕含章,問道:怎么?事情查清楚了?
燕含章抿了兩下唇,眼里閃過濃重的愧色,道:找了巫醫。
鴛鴦鏡本就是巫毒出身,世間名醫看不出的,巫醫一看便知了。巫醫診斷出如今時日拖得太久,已經很難根治,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對可能會死的恐懼,而是對景安的愧疚。
原來他一直都誤會他了。
原來從第一次見面他就對他說的實話。
他把那藥給了巫醫,巫醫研究了三天三夜,回來大喜地說:這就是根治良方啊,以可解百毒的人血喂養浸泡十五日,所出之藥既可解世間至毒,又可延年益壽。
他記得當時聽到這里,耳朵里翁的一聲。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人回來的時候,失血過多,面色蒼白的樣子。
他心中難受的幾乎要窒息了。
一瞬間很想給自己一巴掌。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多信他一點?
景安看著他,聲音清冷,道:既然查清楚了,那就走吧。
燕含章的臉倏地白了幾分,他輕輕地去拉景安的小手指,一副可憐巴巴地樣子看著景安,道:別這樣嘛。
景安目光冷然,道:你自己答應下的事,就不怕食言而肥嗎?
燕含章對著他討好的一笑,道:不怕不怕,如果我胖了,說不定是懷了你的寶寶呢。
景安冷冷地看著他。
他就該知道,這人一向是沒什么下限的。
燕含章見他不說話了,頓時得寸進尺,坐到了他旁邊,摟著他的腰,撒嬌道:安安哥哥。
景安頓時怔住。
這是他們初次見面時,他讓燕含章叫他的話。
景安看著他,良久,還是心軟了。
罷了,自家妻子。
何況他如今也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再把賬一件一件跟他算吧。
良久,久到燕含章以為自己如此突破下限的行為也不管用了的時候,景安終于抬起他的下巴,面無表情,道:沒有下次。
燕含章連忙點頭。
他再也不會不相信他了。
見景安原諒他了,燕含章便去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安安哥哥,我總覺得我好像以前也這樣叫過你似的,咱倆是不是上輩子認識啊?說不定,上輩子你還是我的親哥哥呢。
景安看他一眼,眼神有些復雜,道:不是親哥哥,是情哥哥。
燕含章聞言一愣,繼而笑道:原來你也會開玩笑啊,我還以為你不會呢。
景安沒有在是否是開玩笑這個問題上有過多停留,只是看著他說道:還有事嗎?沒事就走吧,我要睡了。
燕含章頓時一僵,知道了他沒有消氣。
他突然轉過身,對著景安,有些小心翼翼地說:你都睡了這么長時間了,還困嗎?咱倆能不能干點別的事?
干完之后估計就真的消氣了。
不過景安顯然不打算那么快讓他好過,道:我餓了。
燕含章連忙下床:我去叫廚房弄粥。
景安點點頭,沒說話。
廚房用的是燕含章的私廚,效率極高,沒多長時間就上了兩碗粥和好多道菜。
燕含章不停地給他夾菜,道:你多吃點,補血。
景安用筷子攔住他的筷子,道:停。
燕含章這才停下。
景安吃了一伙兒,又吃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看著燕含章,道:你能不能別看著我?
燕含章一愣,繼而收回自己炙熱的目光,不情不愿地道了一聲:哦。
景安吃的并不多,吃完以后,就讓人撤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