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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麟低頭看著她,眼神里有些許水光。
景虞受不了他這樣,皺了皺眉,諷刺道:怎么?難不成還想讓我抱你上去?
許麟搖搖頭,看著她,眼神里亮晶晶的,道:我想抱你上去。
景虞一怔,繼而冷笑一聲,道:你志向還挺遠大的。
話說完,她也沒管他,拿著包出門了。
她可是個有事業的女人。
許麟在她走后,眼神里的朦朧漸漸褪去。
他死死的看著門,良久,轉身上了樓。
去上班的景虞雖然人待在辦公室里,但是心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腦海里天人交戰。
小狼崽子自己在家能行嗎?
有什么不行的?你當兵的時候發著高燒不是照樣執行任務嗎?
那哪兒能比啊,他那么嬌弱
這話說給你自己聽你信嗎?就他那人高馬大的樣兒,看著可比你壯實多了。更何況,他這么有心機,不好好治治他能行嗎?將來不是要爬到你頭上去?
景虞腦海里兩個聲音吵了一會兒,終于停了下來。
她起身,拿起外套,對助理說:小趙,你看著點公司啊,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我有點事,把我這兩天行程都推了。
小趙生無可戀:哦。
她有充足的理由不去管許麟,管他的理由只有一個,卻壓過了所有的道理,那就是她心疼。
剛走進公寓,就聽見房間里面傳來東西打碎了的聲音。
景虞快步走到房間,打開門,竟然看見許麟還穿著早上的衣服,光著腳蹲在地上撿玻璃碎片。
她登時變了臉色,上前,把許麟囫圇個兒抱起來,扔到了床上,然后不管他,拿了笤帚簸箕把玻璃碴子打掃了。
干完之后,她就站在床邊,環抱著胸看向把自己抱成一個球的許麟。
她瞇起眼睛,冷笑一聲,道:許麟啊許麟,這么多年沒見,你人倒是瘦了,可是這心思倒是越來越沉了啊。
玻璃杯子早不碎晚不碎,非要在她剛進門的時候碎。
碎了不行,還非要下去撿。
下去就下去,偏偏光著腳。
最關鍵的是這一切還非得撞到她眼睛里。
許麟臉色更加蒼白,把自己的臉埋到膝蓋上,不肯說話。
景虞看他這樣更生氣,道:你給我把頭抬起來。
許麟抬起頭,臉上都是水光。
景虞一怔,繼而坐到床上,背對著他,點了根煙。
她有很多話想說,想罵他,想質問他,可是看著他一哭,她又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他睜著眼睛,沒有聲音的流著淚,若不是紅了的眼眶,這都像是一個差勁的演員演戲的時候滴眼藥水滴多了。
偏偏就是這樣的哭最讓人心疼。
景虞把煙掐滅,回過頭,一條腿搭在床上,道:你別哭了行不行?
難道是她的錯嗎?
許麟看她一眼,眼淚留的更兇了。
景虞拿他都沒法子了,無奈道:我說許少,許總,你是一成年人了你知道嗎?有什么問題不能說出來解決嗎?難道這件事是我的錯嗎?你自己不顧自己的身體在這里作,我不過說你兩句,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許麟不說話。死死地抱著大腿。
臭毛病。
這要是顧寧她早拉他出去練練了。
她倏地聞到了血的味道。
不濃郁,一般人是聞不到。
可是她兩年來跟這玩意兒沒有一天不見的,怎么會聞不出來。
景虞先是一愣,繼而面若冰霜般,一把掀開被子,強硬的拉過許麟的腳。
腳底血淋淋的。他倒是對自己一向舍得下狠手。
剛剛他踩到了玻璃上。
但是她剛剛罵完他,他哪里敢說出來再博取同情或者惹她生氣。
景虞狠狠皺起眉頭,臉上如覆冰霜,靜默了一會,放下他的腳走出去。
許麟一下子覺得眼前猛的灰暗了一瞬。
她是不是不要他了。
過了一會兒,景虞拿著醫藥箱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許麟面色慘白,捂著胸口,一副要窒息的模樣。
景虞快步走過去,給他在胸口上按了按,他臉色才好看起來。
她有些后怕,這要不是她及時進來這人是不是打算讓自己把自己弄死?她怒道:你又在鬧什么?
許麟猛的抱住她,顫抖著聲音道:虞姐,虞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不要我,別丟下我好不好?
不然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景虞心里的郁悶和煩躁怒火一下子熄滅了,她摸了摸許麟的頭,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誰說我不要你了?嗯?
她還比他小呢,當年年少猖狂讓全校的人這么叫都沒感覺,這家伙這么大了跟她撒嬌叫姐她卻控制不住心軟。
這家伙是哪個男狐貍精托身的吧 。
許麟不信,死死地抱著她不撒手,眼神兇殘的像是一匹真正的護食的狼。
景虞頓了頓,道:我先給你上藥。
許麟不松手。
景虞眉頭微蹙,道:別惹我生氣。
許麟這才松開她,眼睛還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生怕一不留神她就走了。
景虞抬起他的腳的時候,他猛的又縮了回去,小聲道:別碰,臟。
臟個屁。
就你一天至少洗兩次澡的那個死潔癖勁兒,說誰臟我都不信你臟。
景虞真想給他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她又拉過他的腳,許麟眼角微紅,掙扎著不肯讓她碰,紅著臉道:不行,不行的,你怎么能給我的腳
跟個要被那什么的良家婦女似的。
景虞哭笑不得,道:我這以前是給你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讓你心里尊卑觀念這么重,許總?
許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就是覺得自己低賤,配不上她。跟她欺負他沒關系。
景虞卻誤會了那個眼神,在心里嘖了一聲。行吧,她以前是欺負他欺負的有點厲害。
她給他包扎好之后,道:明天跟我回家吧。
許麟猛的呆住。
景虞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眼神有點危險,逼近了他,道:你不會恐同吧?
許麟漲紅了臉,連忙搖頭,道:沒,我沒。
景虞冷哼一聲,躺到了床上,沒說話。
許麟看著她的側臉,抿了抿泛白的唇。
其實,當年根本就不是他罵的顧寧。
可是那時的景虞比現在更加霸道,一意孤行,哪怕他解釋了還是顧寧解釋了都不聽。
他一開始覺得委屈,后來卻覺得慶幸。
要不是這個誤會,她那么驕傲的人,怎么會注意到他這個污泥一樣低賤的人呢?
現在他又有些惶恐了,萬一,萬一讓她知道了他一直在騙她,她是不是要丟掉他了?
景虞看著他這副害怕的樣子,在心里冷哼一聲。呵,小狼崽子,騙我這么多年,不讓你難受幾天我都對不起我自己這些年受你的騙。
第72章:大結局
汽車越來越靠近那座富麗堂皇的莊園,許麟的心里就越發的不安。
這這就是她家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