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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被謝東遠的眼神盯地不快地放下了筷子,與他對面的人交談了幾句,那人便端著餐盤走到謝東遠與陳瑯鈺這桌,氣勢洶洶把餐盤重重摔在謝東遠面前,菜湯濺在謝東遠臉上,謝東遠驚慌地站了起來,不停地賠禮道歉。
吃啊!怎么不吃了?那人是個Alpha,掐著謝東遠的脖子往桌子上按,氣焰十分囂張。不是很想吃嗎?給你吃了怎么不吃了?給我坐下全部吃完!
周圍的人都看著,各色目光嘲笑冷漠或看熱鬧,就是沒有同情和不忍心。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早就看見了,卻并不過來阻止。
鬧事會被趕出去
在這些目光下,謝東遠屈辱地坐下,臉上沾著菜汁,眼眶通紅地把摔到桌子上的剩菜都吃下去了。
把湯也舔干凈,還有地上的!基地里不準浪費糧食你不知道嗎?
謝東遠把桌子上的菜湯舔干凈了,又把地上的菜也撿起來吃了,那人還不放過他。點了點腳,讓謝東遠把濺到他鞋上的也舔干凈。
謝東遠身體僵住了,眼淚掉了下來。
怎么了?剛剛不是很想吃嗎?怎么給你吃你又不高興了?那人說。趕緊吃完啊。
撲通一聲,謝東遠跪下去了。
陳瑯鈺猛抽了一口氣,他握緊了拳頭,低下頭閉上了眼睛,手背青筋跳動著。謝東遠膝蓋骨撞擊大理石地板的清脆聲音在他耳中無限擴散。
謝東遠跪在地上,佝僂著背捧著那人的腳,閉著眼睛舔去他鞋上的菜湯。
完后那人又在謝東遠臉上踹了一腳,才與另一人揚長而去。
旁邊還有人竊竊私語這種下等人,就該讓他們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不然他們該以為進了基地就和我們一樣了
謝東遠倒在地上,陳瑯鈺把他扶起來,兩人一起回了宿舍,一路他都掩著臉。
回到宿舍后直接就去了洗浴室。
陳瑯鈺幫他拿了衣服和肥皂,也去了浴室。
水聲掩蓋了謝東遠的哭聲,渾身濕透的他從浴室隔間出來看著幫他拿著衣服的陳瑯鈺時愣了一下。
陳瑯鈺把衣服和肥皂遞給他說:干脆洗個澡吧。
嗯!謝東遠抿著嘴,眼眶有蓄滿了水霧。
他不怪陳瑯鈺不站起來幫他,他比陳瑯鈺高大許多都不敢反抗。更何況陳瑯鈺身材單薄,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沒什么攻擊力的少年。
洗完澡下午謝東遠留在宿舍休息了,而陳瑯鈺打算再去一趟醫院。他沒跟謝東遠細說,只說是出去逛逛。
謝東遠也沒說什么,中午的事讓他大受打擊,沮喪地用被子蒙住頭,巴不得能一個人調整一下,哪兒管的著陳瑯鈺去哪兒。
醫院里,商晏從床上醒來。
感覺怎么樣了?晏之秋拿出筆問道。
商晏瞇了瞇眼睛,說:你要試試嗎?
嗯???晏之秋感覺手中的筆突然被無形的力量拔出,轉瞬就到了三米外的商晏手中。他笑道:沒事了的話,晚上就去機甲生產部試試模擬機吧。
駕駛機甲需要有精神力,精神力越高的人,與機甲的契合度越高,駕駛的機甲也越強。
而商晏作為基地精神力最高,戰斗力最高的頂級Alpha,基地正為他專門打造最適合他的機甲。當然,除開他本身能力強悍,他的家族也會為他這樣做。
嗯。商晏把筆扔回給晏之秋。
晏之秋接住筆,說:你爸爸給你在方舟準備了接風宴,趕緊去吧。
商晏拉下了臉,出了門,發現紀明明就在外頭等他。
紀明明是個Omega,身嬌體軟,漂亮精致的高級未成年Omega。是商家精心挑選給商晏的,除開優秀的身體,家世教養也配得上。現在只等紀明明生殖腔發育完全也就是發情。
在基地分化出第二性別的人里面,Beta占了最多數,有75%,而Alpha占了20%,Omega只占可憐的5%。
這樣僧多粥少的情況下,Omega實在是太珍貴了。他們大多被嬌養在后方,連喪尸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你怎么來了商晏看見他,原本就冷下來的臉更像是要結冰一樣。
伯父叫我們一起去方舟吃飯。你的傷怎么樣了?紀明明仰頭看著他,手伸出來似乎是想碰商晏額頭的傷。
商晏側頭躲開,大步往前走,紀明明小跑著跟著他。商晏比紀明明高太多了,紀明明才到他胸口高,小小一只像只小倉鼠。
兩個護士路過,看到他們忍不住偷笑起來。
謝謝你愿意去A區取疫苗樣品,要不是你帶回來疫苗,我哥哥就沒救了。紀明明喘息著說。
商晏停下了腳步,皺眉道:你哥還吊著命呢?前面都死三波人了,我不去還有誰去?還有,我沒拿到疫苗樣品,誰說我拿到疫苗樣品了?
紀明明看著突然發火的商晏,惴惴不安地說:伯父說的,你沒有拿到疫苗樣品嗎?
沒有!商晏說。我記得你哥在我走前就已經尸化得很嚴重了吧?
紀明明搖頭,說:晏醫生說還有救。就算是沒拿到疫苗樣品,也要謝謝你,還害你因此受傷了。
商晏看著紀明明。疫苗樣品很重要,但他并不在乎那支疫苗打給誰,那只是一支還在試驗中樣品。
而紀明明也并不是真的擔心他哥的事情,他這樣說,只是覺得商晏是為了他才愿意去A區出生入死拿疫苗的。
商晏又大步走了起來,紀明明忍不住去拉他的手,被他甩開。
你要去哪兒?紀明明問道。車停在這邊!
我去趟工廠。商晏說。你別跟著我了,我是不會標記你的,你最好在發情期前找到一個愿意標記你的Alpha。
為什么?我哪里不好了?紀明明問道。
你沒有哪里不好,我們不合適而已。
紀明明站在原地,露出了他從未在人前表現出的哀怨表情。
陳瑯鈺在基地里轉了半天才摸清了宿舍到陳玲瓏進的那家醫院的路。沒辦法,基地太大了,陳瑯鈺還在路上看見了懸浮列車,他在站牌上看見了醫院的地址,上車后卻因手環刷不了而被趕下來。
順著列車的軌跡,陳瑯鈺走去了醫院。
他去前臺問了晏醫生的辦公室,前臺的小姐姐卻說見晏醫生需要預約,然后問他要了身份編碼,輸入電腦后,看見身份那欄顯示的級別是灰色,立即表示他不能見晏醫生。
陳瑯鈺還要追問為什么,持槍的安保人員卻過來了,他只能止住,離開了醫院。
外面天已經黑了,陳瑯鈺用手環給邪東遠打了個電話,問他去不去食堂。謝東遠沒接電話,但很快回了條信息說不去。
中午因為謝東遠的事情,陳瑯鈺只吃了半個窩窩頭,早就餓了。
晚上還是兩個窩窩頭加一點油水都沒有的菜葉子湯,陳瑯鈺坐在角落里一邊吃一邊想著怎樣找到晏醫生,他連陳玲瓏被送到哪兒去了都不知道,還要那個答應過自己的商晏,他根本不知道商晏的任何身份信息。
正想著,突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