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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北想說不用,但蔣閆已經洗鍋開火,便不再說什么了。
蔣閆動作很快,一碗面不到一會兒就端到了溫北面前,溫北聞到味道饑餓感就猛地襲來,感慨道:小閆的手藝真好。
江殷在一旁不服氣道:這種程度我也能做。才怪
溫北唾了她一口,道:那也沒見你給你哥我煮一頓。
說完,對著轉身往房間走的蔣閆道:小閆你不吃嗎?
蔣閆轉身的動作一頓,努力使自己的臉色柔和一點,道:我不餓,哥你吃就好。
說完不去看溫北的臉,往房間走去。
他走到床邊坐下,心中的焦慮感伴隨著胃疼,使他心中不安。
他伸手把書包拿到手邊,拉開拉鏈,心卻隨著這個動作跌入谷底。
沒有。
不在。
他罕見地露出慌張,把書包里的東西一呼嚕全倒了出來,手抖得不成樣子。
不見了,他明明好好收在書包里的
你在找這個?
身后響起溫北的聲音,淡淡得聽不出語氣。
卻讓蔣閆的身體如同定住一般。
他艱難轉身,溫北手里拿著的,是自己在找的東西。
他的藥,在溫北手中
溫北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第55章:第五十五坑
他連呼吸都變得沉重,看著溫北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溫北冷靜的臉和蔣閆慌亂的神色形成對比,他走到蔣閆身邊坐下,把手里的藥還給了他。
哥蔣閆拿過藥,雙眼通紅,忍不住顫抖著開口。
溫北伸手把眼鏡摘下,揉了揉眉間,又帶上,爾后抬起手在蔣閆頭頂揉了一揉,嘆氣道:我都知道了
蔣閆目眥欲裂。
宋離都告訴我了。溫北道。
蔣閆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見了,就連溫北放在自己頭上的手,都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他向來小心翼翼,藏著掖著,生怕溫北知道。
但紙包不住火。
再怎么小心,也沒用。
蔣閆逼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想起當初溫北和自己說過的話。
他說過不會離開自己的,我要信他。
他把溫北遞過來的那瓶藥放在一邊,向溫北伸出手。
溫北此時卻有意無意地往旁邊一坐,拉開了和蔣閆的距離。
蔣閆伸出的手就這么僵在半空中。
溫北只是為了更好的與蔣閆說話,調整了一下坐姿,無意地往旁邊挪了一挪,他心里絕對沒想到就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讓蔣閆崩潰。
溫北沒去注意蔣閆的神色,他坐在床邊,雙手搭在膝蓋上,自責般開口:若不是我
他話沒說完,就被身邊人弄出的巨大聲響打斷了接下來的話。
他抬頭看,是蔣閆把藥瓶砸在了地板上,砸的很用力,瓶身裂開了一條縫,白色的藥丸撒了一地。
溫北一驚,連忙轉頭看他,只見蔣閆已經雙目通紅,慌亂地跪坐在溫北面前,抬頭看著他。
蔣閆忍住心中的恐懼,顫抖著開口:我沒有病!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我沒有吃藥,我不用吃藥的
溫北一驚,心中沒料到蔣閆會對此這么大反應,連忙開口安撫道:你先冷靜。
奈何蔣閆現在滿腦子都是溫北方才與他拉開距離的動作,害怕得止不住,根本就沒在聽溫北在說什么,心里想得只有怎么推脫怎么否認,紅著眼自顧自地開口:哥你信我我已經好了的!
蔣閆其實只顧著解釋,腦子里全然亂了套 ,一會兒說自己沒病不用吃藥,一會兒又道自己已經好了,前言不搭后語。
溫北一直試圖開口安慰他,但都被蔣閆的胡言亂語打斷,心中也急了,忍不住提高音量:蔣閆你先冷靜!
你要我怎么冷靜!蔣閆也吼道。
房間隔音效果不差,但兩人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就連在客廳看著電視的江殷都被嚇了一激靈。
江殷循著聲音走到房間門前,敲了敲門,擔心道:哥,你們是在吵架嗎?吼得這么大聲,不會是要打起來吧?
溫北被蔣閆吼得一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聽見江殷的話,深吸一口氣使自己緩一緩,對門外的江殷道:沒事,討論一些問題而已。
江殷噢了一聲,但還是放心不下,猶豫地蹲在了門前聽墻角,想著萬一等會要是真打起來,她還能勸導勸導。
奈何房間的隔音效果還是好的,里面的人要是不大聲說話,她還真的聽不見什么動靜了。
蔣閆根本就沒有在意江殷過來的這段小插曲,怔怔地呢喃:我沒病我真的沒有哥你信我。
溫北對他說什么都不管用,只能先順著蔣閆的意思來:好,我信你,我知道你沒病。
真的?!蔣閆一喜,眼里閃著光,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光很快就被慌亂代替:你騙我,你不信我!
都說了信了怎么就是聽不懂!
溫北心力交瘁,無力道:我真的信你!
蔣閆抓著溫北的手:可你剛剛躲開我了!他道:你還是想離開我!
溫北心底止不住喊冤,我什么時候躲開他了?!我怎么不知道有這回事兒?
是不是!蔣閆咄咄逼人。
溫北扶額:不是!我沒說過。
蔣閆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只會呆呆地懇求著:你不要離開我哥
我會好的,我真的會好的
只要你不走我一定會好起來了!
蔣閆說著,眼淚終于是止不住落了下來。
卑微太卑微了溫北心想。
蔣閆為什么要這么卑微地懇求著自己呢?
他怎么就是不信,不信他真的不會離開呢?
承諾違背過一次,就已經是不可饒恕了,自己怎么會再舍得傷他一次心?
奈何這個小朋友,總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他伸手捧著蔣閆的臉,緩緩湊近,蔣閆睜大了眼睛,眼淚也忘記流了。
溫北一觸即離,眼睛看著蔣閆,溫柔又堅決。
我說過不會離開你的。怎么就是不愿意再信我一次?
這次,該相信我了吧?
蔣閆怔怔的,已經無法做出反應,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么。
怎么?嚇著了?溫北笑道。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此時有多么不受控制,他帶著赴死的心做出這一個舉動,不敢想象蔣閆接下來的反應。
你這是做什么?蔣閆的臉還帶著未干的淚痕,整個人哪里還有剛才的癲狂,傻傻地看著溫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