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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肉打了個哈欠,如此想道。
第93章:第九十三坑
溫北最近很忙。
因為接近年末,他要處理的事情一下子多到他自己恨不得像哪吒一樣長三頭六臂才好。
可偏偏這個關節眼兒上周禮那家伙卻帶著秦然回家喝親戚的喜酒,一下子所有的事情全堆給了溫北,溫北一邊忙著給學生們準備期末復習資料,一邊處理著公司年末堆積成山的文件,忙到飛起。
一忙起來,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某位粘人精。
蔣閆雖然是升了高三,但完全不像平常的高三生一樣頂著壓力爭分奪秒地刷題 ,反倒是把心思全放在了和多肉吃醋上。
蔣閆無比地后悔自己當初把多肉撿回家,導致現在溫北的眼里只有多肉,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影子了(bushi)。
這是不知道第幾次蔣閆把蜷縮在溫北腿間的多肉拎起來扔出去了,多肉躺的正舒服突然被拎起命運的后頸扔了出去,站穩一看,罪魁禍首蔣閆已經將頭躺在了溫北的腿上霸占了自己的位置。
多肉呲牙沖蔣閆喵了一聲,憤怒地走上前扯他的褲腳。
蔣閆卻理都沒理他,眼里只有現在在努力工作看都吧不看自己的溫北。
立即委屈地開了口:哥希望溫北能從電腦前抬頭看自己一眼。
裝委屈這一招溫北向來抵擋不住,但沒想到這一次溫北卻頭也不抬,一雙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電腦屏幕,只是稍微抬手及其敷衍地摸了一把蔣閆的腦袋,道:怎么了?
嘴上是在問怎么了,臉上完全就沒有關心蔣閆怎么了的樣子,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
你餓嗎?蔣閆不死心從他腿上起來,把頭擱在溫北肩膀上問道。
蔣閆腦袋放在肩膀上讓溫北不方便打字,于是伸手推開了那個腦袋,隨意道:不餓,你餓了就自己先吃吧不用管我。說著拿起手邊的電話,從頭到尾沒有蔣閆一個眼色。
喂秦然?
嗯是我,你把昨天那個項目的數據發我一下,對全發過來我好在今天處理完
這還是溫北第一次只顧著工作看都不看自己的,蔣閆不由得想起了他在班上無意間聽到的兩個男生之間的談話。
你和XXX分手啦?之前不是挺喜歡她的嗎?怎么說分就分了?
再喜歡也會膩的啊,都在一起這么久了,啥新鮮感都沒有了,不分留著過年啊?
蔣閆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算一算他和溫北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難不成他哥對自己,也開始有點膩了嗎?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伸手拉住溫北的衣袖,想開口問溫北是不是他想的這樣。
哥我但話都沒說完,就被溫北伸手打斷,溫北正和秦然說到重要的事情,被蔣閆突然打斷一下子有點煩躁,皺著眉對蔣閆道:小閆你想說什么我忙完再說好嗎?
蔣閆:
他看著溫北皺著的眉頭和加重的語氣,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知道溫北轉過頭重新和電話里的人繼續交談時,他才回過神來。
眼底一暗,松開抓著溫北衣袖的手,緩緩站起身來,嗯,好。
說著一步一步走回了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溫北絲毫沒有察覺他的不對勁,一心投入工作當中。
蔣閆回到房間,不斷地回想起剛才溫北的眼神,忍不住的心慌。
手指緊緊地抓住被角,直到指尖發白。
一直忙到了天黑,溫北從一片漆黑中抬起頭,才發現客廳沒有開燈。
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去把燈打開,卻沒見蔣閆的身影。
桌子上擺著已經涼了的飯菜,多肉沒人喂,也餓的在一旁喵喵直叫。
他喊了一聲蔣閆,卻沒人回答,心想奇怪,先給餓壞了的多肉放好貓糧,又叫了一聲蔣閆。
蔣閆還是沒回答。
溫北以為蔣閆出去了,但推開房間門一看,蔣閆正躺在床上,睡著了。
怪不得怎么叫都沒人應。
飯桌上的菜動都沒動過,想必蔣閆肯定也沒吃飯,怎么不吃飯就睡著呢
他沒打開房間燈,而是借著客廳照進房間的燈輕輕地走到床邊,看著蔣閆。
蔣閆皺著眉,似乎睡的不算好。
溫北最近忙到昏天暗地,每天都是很晚才睡,一倒床就睡著,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蔣閆睡著的樣子了。
他想叫醒蔣閆起床吃飯,視線卻停在了蔣閆手腕上戴著的一個黑色的小皮筋上。
輕輕笑了笑。
他知道這個皮筋是自己之前不見的那個,卻沒有戳破蔣閆。
當時只是以為蔣閆只是戴著玩玩兒,卻沒想到他一戴就戴了這么久,皮筋都已經脫膠了,比之前大了一圈,松松垮垮地掛在蔣閆的手腕上,蔣閆或許是怕它掉出來,把皮筋兒特意繞了一圈戴在手上,繞了一圈的皮筋兒又有點緊,勒著手腕勒出了一圈紅印。
但即使是這樣蔣閆也還是戴在手上不愿意摘下來。
溫北拿起他的手,輕輕地把皮筋兒摘下來,都勒出印子了戴著不好。
誰知剛摘下來,就看見蔣閆已經睜開了眼睛。
溫北被他嚇了一跳,諒誰在黑暗中被兩只眼睛盯著看都會嚇一跳。
蔣閆從床上坐起來,一動不動地盯著溫北手里的皮筋兒。
溫北見他盯著皮筋看,就解釋道:這個別戴了改天我改天我給你再換一個,這個都松成這樣了。
但溫北還沒說完,就愣住了,看著蔣閆的眼淚從他眼里出來然后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砸在被子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蔣閆不說話,只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溫北一下子就亂了陣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能手忙腳亂地給他抹掉眼淚,怎、怎么了這是?難道是被吵醒了起床氣?起床氣也不至于哭成這樣啊
你把它摘了蔣閆一邊抽泣一邊指著溫北手里的皮筋,滿眼的悲傷。
我溫北看了一眼皮筋又看了一眼蔣閆,這不就是一條皮筋嗎?
它不能摘,你不能摘。蔣閆抽了抽鼻子,低頭哽咽道。
今天一整天被溫北冷落,所有你的委屈在看見溫北摘下自己皮筋的一瞬間爆發,眼淚越抹越多,他們說不能摘的
溫北見蔣閆有哭著停不下來的跡象,連忙將皮筋給蔣閆套了回去,我錯了,我給你戴回去,別哭了。
蔣閆只是不停地搖頭。
他默默地哭了一會兒,突然啞聲道:哥,你是不是膩了我了?
溫北一愣沒反應過來。
你是不是開始覺得我幼稚,煩人,不喜歡我了。
溫北連忙道:怎么會,我沒這么想過。
那你怎么把皮筋兒摘了啊蔣閆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不能摘的啊
溫北這下算是明白了 ,估計蔣閆是把這個皮筋當做一種類似于信物這種東西了,所以才戴了這么久也不舍得摘下來。
心里不禁心疼又想笑:我是看著這皮筋這么舊了,想摘下來給你個新的戴,我沒有覺得你幼稚,覺得你煩人,我也沒有不喜歡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