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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這把給你吧,這雨得好久都停不了。周禮笑著把手里的傘塞到秦然手中,轉身跑進了雨中,跑到了那個男生的傘下。
來來來借我避避。
你傘呢?
借人了,你怎么才下課?
老師拖堂了。
秦然看著周禮漸漸消失在雨中的背影,低頭看向手中的傘,傘柄似乎還殘留著周禮的溫度,轉了轉,傘帶上還用黑色的筆跡寫著兩個字。
周禮。
叫周禮嗎。
秦然低頭,紅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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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周,這個點了還來我這兒喝酒?明天不上班啦?
袁峋拿著酒坐到周禮身邊,和他碰了碰杯。
周禮喝下一口酒,笑道:我好歹也是個董事長啊,誰家董事長天天上班的?
哈哈也是,阿北沒和你一起來啊?
他現在安分的很,晚上超過十點準不出門。周禮道。
看你這么可憐,你哥我今晚就陪你在這喝幾杯吧。袁峋笑道:先警告啊,喝多了不許在我這發瘋,不許見著女人就往上湊,再在我這撒酒瘋,我以后就在門口立個牌子!
周禮問道:啥牌子啊?
周禮與狗不得入內。
去你媽的,我酒量好著哪有這么容易撒酒瘋,放寬心吧您內。
最好如此。
周禮今晚是打算放任自己的了,反正秦然也回老家了,沒人管得著自己
不對,就算秦然沒回老家,他也一樣管不著自己!他是我誰啊我就得聽他話?他讓我不喝酒就不喝酒啊?
這么想著,喝起酒來就更加肆無忌憚,直到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
周禮看了一眼,原本喝酒喝得有點蒙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猶豫著要不要接。
袁峋疑惑地看著他,挑眉道:怎么?不接嗎?
接,怎么不接。周禮挺直了身板,拿起手機按下接聽。
有啥好害怕的?
喂?周禮十分硬氣地道。
秦然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驚天動地音樂聲,眉頭皺了皺,道:在酒吧?
周禮有點心虛,但想想沒啥好心虛的,回道:對啊。
我說過半夜不要出去喝酒的,你怎么就是不聽?
周禮喝起酒來沒個節制,酒量不好偏偏愛逞強,要是喝醉了,自己又不在他身邊,路上出什么事怎么辦?
秦然就是擔心這個,出差前千叮萬囑讓他別大晚上出去喝酒,但自己早該想到的了
周禮會聽自己話才怪
周禮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管教的話,尤其是秦然的管教,一下子就不爽了起來,要你管啊?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現在已經很晚了。秦然有點無奈,路上不安全。
又是這句話,什么都是不安全不讓做,要是真的關心自己,就不會在睡了自己之后但現在都沒有任何回應了。
距離那件事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但秦然對此卻一點解釋都沒有,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趕也趕不走,每天還是木著個臉,反倒是自己這個受害者對此耿耿于懷,他秦然對此連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到頭來,矯情的倒成了自己。
越想到這里,周禮就有種自己的自尊被狠狠踐踏了的感覺,沖電話吼道: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就這么管我?我安不安全關你屁事兒啊?
吼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袁峋目瞪口呆地看著周禮掛掉電話,驚奇道:誰的電話啊讓你發這么大脾氣?這可很少見,畢竟周禮這個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少這么生氣過。
一個混蛋,不想說他。周禮掛掉電話后猛地灌了一瓶酒,郁悶道。
秦然被周禮掛了電話,想起他剛才的話,心里像是被一個拳頭緊緊抓住,讓他喘不過氣來。
對啊,自己是周禮的什么人?
自己對周禮來說,永遠就是工作中的下屬罷了,除去工作,自己誰也不是。
自己趁人之危占有了周禮,就真的以為自己在周禮心中有一席之地了?
自欺欺人而已。
收起情緒,秦然還是不放心周禮,決定再打個電話過去,但這次傳來的只有機械的女聲。
無人接聽。
秦然皺眉,一旦聯系不上周禮,他就會止不住的不安。
可能是酒吧里太吵,他沒聽見來電話。
秦然這么安慰自己道。
但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周禮卻一直沒有接聽,到最后手機居然關機了。
秦然這下坐不住了,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溫北。
溫北這個點早就睡了,被電話吵醒,聲音有些犯迷糊,喂?
喂溫董。
秦然啊?怎么這么晚打電話
我聯系不上周禮了,他今晚去了你們常去的酒吧喝酒。
聯系不上?
對,他手機關機了。秦然聲音沉了沉。
行我幫你問一下。相比于秦然,溫北倒不怎么擔心,他知道周禮的尿性,估計這會兒正喝得起勁。
打了個電話給袁峋,知道詳情后再給秦然打了電話,酒吧老板說周禮已經回家了,估計是手機沒電了才關機的,你也別擔心,明早再給他打個電話就好了。
聽了溫北的話,秦然并沒有感到幾分輕松,心中的不安感反而更加濃烈。
他簡單地收拾一下東西,決定回C市。
周禮攢了一肚子的悶氣,喝了不少的酒,以至于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差點就摔了個狗吃屎。
袁峋本來想從周禮回去,但周禮說什么也不讓送,反正周禮家離酒吧也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袁峋便由著他去了。
周禮在大馬路上跌跌撞撞地走著,他覺得自己很清醒,根本沒有醉,但腳下的路就像是會動一樣左搖右晃的。
幸虧現在這個點馬路上早就沒人了,只是偶爾開過一倆車,不然周禮臉都不夠丟的。
周禮大了個飽嗝兒,一邊走一邊嘴上在罵罵咧咧的,仔細一聽,嘴里罵的全是秦然。
死面癱,臭流氓,榆木腦袋,木頭做的東西!
周禮罵著,沒注意轉彎處放著一塊石墩,腳下一歪就被這塊石墩絆倒了。
周禮哎喲一聲摔在地上,反射性地用手掌一撐,手掌擦過參差不齊的水泥地面,一股難忍的疼痛從手心傳到周禮的腦子,激得周禮清醒了幾分。
他抬起手掌,只見虎口旁邊全是血,一塊皮連著一點肉要掉不掉地掛著,疼的周禮冷汗直流。
一時間有點想罵娘。
把掉在一邊的手機撿起來,忍著痛站起身,不止手掌,膝蓋處也有擦傷,他想看看現在幾點了,卻發現手機開不了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