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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歸生氣,但想到今天要做的事,宋之梓就強迫自己甩掉那種郁郁感,這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感覺太讓人難受了。
如果說她有沒有往人世間最偉大的感情之一里面想,也許她在某一瞬間有想過,但要穿過層層迷霧清晰地在她腦海里炸開,無疑又是一個漫長且艱阻的過程。
那個瞬間又太過短暫,她根本也不敢去正視過這個問題。
他們起的比較早,在餐桌上沒看到宋承宗和楊麗琴,等到吃完早餐準備走時,才看到他們進來。
兩個人都裝作若無其事打了個招呼,宋承宗黑著臉沒有理他們,楊麗琴還是有些擔心著她兒子的,喊住了宋煜:
“煜兒……”
“怎么了?”
“你今天是去警察局嗎?”
“對,去做口供。”
“嗯,不管是誰,口供確實不應該說謊,你就去吧。”
因著這一番話,宋煜在去警察局的路上說了些楊麗琴的好話:“我媽……其實人并不壞。”
宋之梓想冷嘲熱諷,但到底是忍住了:“是不壞,就是心思比較多。”
“……”宋煜承認,不過他倒是可以理解他母親,畢竟曾經相依為命過。
他看向窗外,腦海里又不免想到了那個記憶中很久遠的人。
他甚至忘了他的名字,但他不會徹底忘記,親生父親的暴怒的樣子,會和自己背上的煙疤一樣,一生都會陪伴著他。
每每他以為快要記不起那個人時,只要不經意間摸到那燙傷的傷疤,久遠的記憶便又清晰得宛若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沉默在車里泛開,宋之梓也跟著閉嘴不說話,楊麗琴剛才的那番話,她太清楚是什么意思。
楊麗琴無非又想在宋煜面前提兩年前做假口供的事。
真的心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