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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睿幾乎是一秒拿起一個編號,料子連看都不看,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就選定了一百塊毛料!
而另一邊的穆衍,這會兒還在兩塊毛料之間猶豫不定,似是難以取舍。
江睿直接把拿到的編號交了上去,連核對比較都沒有。
謝裕謙被江睿的絕地逆襲驚住了,臉上的笑意也消失地無影無蹤,好一會兒才道:“這小朋友對自己還真是有信心,不愧是容少挑的人,行事也有幾分您的風格。”
容靜堂難得看了他一眼,道:“過獎。”
謝裕謙:“……”他剛才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容靜堂那一眼是在沖他得意?一直高貴冷艷,對他的話從來都不屑一顧的容少呢!
還有!那句‘過獎’未免接地也太沒有壓力了!他根本沒有夸獎誰的意思好不!
穆衍見江睿把編號上交,幾不可見地皺皺眉,他似乎有些小看這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孩子了。隨即看著手中的兩個編號,選了其中一個,放進自己編號盤里。算是也結束選號。
計時器一響,裁判宣布時間到。
確定兩人的編號數目沒有錯漏之后,裁判讓人把編號盤封存,宣布兩人休息半個小時,然后開始進行鑒定。
江睿下場直接走到容靜堂身邊坐下,面色輕松,全然沒有一絲疲憊。穆衍到底三十多歲了,比不得年輕人的精神勁兒,剛才在場上時就出了不少汗,這會兒剛喝了些水在閉目休息。
伯納諾似乎想湊過來跟容靜堂說兩句,但被岳旬態度堅決地攔下。
江睿覺得這個伯納諾很有意思,朝他笑了笑。
☆、 第25章 嘆服
伯納諾當然更想得到容靜堂的……算了,他想象不出他親愛的容笑起來的樣子……但是這個小美人笑起來也很好看!看得他都有幾分心癢。
伯納諾朝江睿傻乎乎地使勁揮手,還朝他比個大拇指,用蹩腳的中文贊了一句‘干得漂亮’。
江睿臉上笑意更甚。若不是跟容靜堂確認過,他是肯定不信眼前這個傻了吧唧的外國佬,就是伯納諾家的大少爺,正兒八經的黑手黨太子爺。
容靜堂順著江睿的視線對上伯納諾那張傻笑臉,眉頭一皺,打算等江睿待會兒一上場就讓程叔聯系新市那邊,老維克獨子早逝,只有一個親孫子,這些天怕是也想念地很。
江睿沒過于關注伯納諾,將視線轉到身邊的人身上,道:“剛才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
容靜堂此時沒有端坐,反而慵懶地靠在了座背上,一只胳膊搭在江睿身后的座背上面,這個姿勢有些曖昧,給江睿一種被他抱在懷里的錯覺。
江睿放在膝蓋上手下意識地握起,想到方才容靜堂在跟謝裕謙對陣時,也攬過他的肩膀,那會兒他還沒什么感覺,怎么這會兒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容靜堂跟江睿之間只有半臂的距離,側過頭時連半臂都沒有,江睿可以清晰地聞到容靜堂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冷香,像是藥香味,江睿卻辨別不出那是什么藥,也可能是別的香,聞起來出奇的舒服好聞。
“我說了,信你。”容靜堂神色清淡。
江睿心里微動。前生他對王城暉是無條件的信任,而王城暉對他……在他死之前或許還會認為王城暉對他有幾分信任,現在想想,王城暉別說是有一分信任他了,不防著、戒備著就算是好的了。
容靜堂對著他,似乎從來沒有什么提防戒備。
江睿知道這可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自對方那強大的自信。與其說容靜堂信任江睿,不如說他信他自己。
正是如此,也證明容靜堂跟王城暉是不同的。也根本不用比。不管從哪方面看,后者跟前者都沒得比。
休息時間結束后,江睿起身打算下場,卻手腕一涼,低頭看,自己的手腕正被容靜堂捏著,本就纖瘦的腕子此時在對方的手里,更是顯得格外細弱。
江睿感覺手腕上的涼意一直滲透浸入心底一般。
容靜堂的目光落在那截腕子上良久,才松開,皺眉道:“這場比完回去,我讓隋明給你準備點宵夜。”
完了又補一句:“太瘦,硌手。”
江睿:“……”自己都沒嫌他體溫低,他嫌他瘦?其實江睿并不瘦,只是看著瘦罷了。
畢竟是對方的好意,江睿也沒有反駁,點頭應了后下場。
容靜堂盯著他的背影一會兒,給程叔發了一條短信:【通知伯納諾家的人,盡快把人帶走。】程叔立刻會意回復道:【好的先生,我這就去通知伯納諾先生,讓他派人把杰維斯少爺盡快帶走。】
穆衍本身就是個和善人,再加上穆家和容靜堂關系親近,連帶著對江睿也很客氣。穆衍對江睿剛才兩分鐘內挑好一百塊毛料的本事很感興趣,但這會兒礙于兩人立場不好多說,只夸了江睿幾句,打算比賽完了再好好找他請教請教。
一百塊毛料鑒定起來實在不容易。再加上限時,這就很耗費心力了。
江睿這次沒再玩兒絕地逆襲,老老實實地跟穆衍同步鑒定。
他挑毛料時其實看似避過了穆衍看中的,其實那些他都用靈識探過了,穆衍的眼光還不錯,挑的有好幾塊都是上等的芙蓉種和冰種。不過到底是時間太短,他挑的那些有四成都不能出綠或者是靠皮綠,或者出的翡翠質地不怎么樣。
江睿沒打算在這次比賽中低調,他也跟容靜堂說過這次比賽他會全力以赴,故而他手上的料子每一塊都含翡翠,除去穆衍手中那些,剩下的好料幾乎全在他手上。
穆衍鑒定的速度很快每塊不超過兩分鐘,只有估價時候會有所猶豫。江睿一直保持著跟他不相上下的速度。
觀席上的人對于這場看似不分伯仲的較量很興奮,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謝裕謙原本對穆衍的實力還很有信心,這會兒看下來臉色卻是越來越沉。
穆衍盡了多大力謝裕謙從他汗濕的衣服上就能看出,而那個他原本就沒放在眼里的少年面上一派輕松,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
孰強孰弱一看便知。
那個江睿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只是在裝模作樣?可容靜堂會走眼到,找一個沒本事的人來參賽?
謝裕謙身后的謝家盤踞夷滇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勢力和地位。這次和容靜堂的比試是他自己一意孤行,家里幾位長輩本就不同意,若是他真輸了,到時等著他的是什么下場就不言而喻了。
若是和別人賭也就罷了,大不了事后謝家不承認便是,可對方不是什么軟柿子,是容門的人。就算家里那幾位長輩再心疼他,謝家別的后輩再如何不爭氣,他們也不敢賴容門的賬。